第四十章 和清颜的前世故事
清颜的话如同惊雷，在陈时脑海中炸响。
她也看到过？
而且看到的，竟是他前两次死亡轮回的真实场景！
这绝非巧合！
那种身不由己为对方赴死的冲动，那刻骨铭心的熟悉感原来并不止他一人承受！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陈时声音干涩，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原本就混乱的认知，“我们之间……难道真的有什么……”
“我不知道！”清颜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烦躁和抗拒，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了与陈时的距离，“我也很困惑！我明明……明明很讨厌你才对。你贪生怕死，满嘴谎言，一无是处……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和你……”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那个“为你而死”的结论让她自己都感到荒谬和难以接受。
两人面面相觑，地牢中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共同的“幻象”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们缠绕，却又与他们现实中彼此厌恶、戒备的状态格格不入，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矛盾。
最终，清颜似乎不愿再深入这个让她心烦意乱的话题，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恢复了之前的冰冷语气：“现在纠结这些毫无意义，她完全融合这具身体，彻底消化沈青的记忆和力量，还需要几天时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抓紧时间……准备你的噬阴功吧，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陈时默默地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从清颜这里恐怕得不到更多答案了。
跟随着清颜沉默的背影，陈时再次回到了那个熟悉又压抑的地牢。
清颜将他送入后，便匆匆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让她不适。
地牢门关上，只剩下陈时一人。
他盘膝坐下，感受着体内的情况。
虽然现实世界吞服大量药物的行为险些让他丧命，但那股庞大的药力似乎并未完全消散，而是伴随着这次穿越，转化为了更为磅礴的气血之力，在他经脉中汹涌奔腾，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和强大！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陈时握紧拳头，感受着力量带来的微弱信心。
没有沈青的帮助，他只能依靠自己，拼命运转噬阴功，试图在这绝望的间隙中，尽可能多地提升实力。
夜色渐深，结界内的时间流逝晦暗不明。
陈时沉浸在修炼中，引导着灼热的气血在体内循环周天，对抗着功法带来的邪念侵蚀。
不知过了多久，地牢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陈时警觉地睁开眼，却看到清颜站在门口，状态极其异常。
她不像平日那样清冷自持，而是眼神空洞，步履蹒跚，仿佛梦游一般。
脸上的玉质面具歪斜着，几乎要掉落，露出下面大片苍白的肌肤和那点殷红的朱砂痣。
“清颜？”陈时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清颜没有回应，只是踉跄着向他走来，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陈时皱起眉头，站起身，小心地靠近她：“你怎么了？”
随着距离拉近，他终于听清了清颜断断续续的呓语：
“阿……阿时……别去……他们……他们会杀了你的……”
阿时？
陈时心中猛地一跳！这是多么亲昵的称呼！
清颜仿佛沉浸在一个遥远的梦境里，泪水无声地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滑落。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声音带着巨大的悲伤和恐惧：“他们都说你是灾厄，是祸害，可我知道不是的，你救了我……你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信？”
陈时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灾厄？
他？救了很多人？
清颜的声音还在继续，如同破碎的歌谣，诉说着一个陈时完全陌生的故事：“我们一起逃……逃到天涯海角，你说过，要带我看尽世间烟火……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还是被找到了……”
“你的眼睛……那么温柔……怎么会是灾厄……”
“我不要你死，阿时……等我，我来陪你……我们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她的呓语如同无数碎片，拼凑出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一个被称为“灾厄”却善良的男子，与一个女子的真心相爱，不容于世的逃亡，以及最终悲惨的结局。
陈时听得心神俱震，浑身冰凉。
这难道就是他和清颜之间羁绊的真相？
那个“阿时”……是他？
可他怎么会是灾厄？！
“清颜！醒醒！”陈时再也忍不住，上前抓住清颜的肩膀，用力摇晃，“你看清楚！我是陈时！你说的那些……是什么？！”
在他的摇晃和呼喊下，清颜空洞的眼神逐渐聚焦。
她猛地一震，仿佛大梦初醒，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陈时，以及自己几乎扑在他怀里的姿势。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清颜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推开陈时，踉跄后退，脸上瞬间涨得通红，那是极度羞愤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慌忙扶正面具，声音尖锐，带着一丝慌乱。
“我什么都没做！”陈时急忙解释，“是你自己走进来，像梦游一样，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你说什么‘阿时’，什么‘灾厄’，什么一起死……”
“住口！”清颜厉声打断他，眼神惊疑不定，“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来这里？还……还跟你说这些荒唐的话？！”
她用力摇头，仿佛要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从脑海里甩出去。
“不可能！那都是你的幻觉！或者……或者是你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她恶狠狠地瞪了陈时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慌乱，随即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地牢，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地牢内，再次只剩下陈时一人。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清颜那悲伤欲绝的梦呓。
“阿时……灾厄……真心相爱……殉情……”
一个个词语如同锤子，敲击着他的认知。
如果……如果清颜梦呓中的故事是真的……
那他和她，究竟是谁？
他们之间，又到底跨越了怎样的时空与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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