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才是最像我的欢颜!”陈红梅一脸激动,轻轻伸手抚摸。
当初走丢之前就是这样的。
不,也不算走丢,是被她哥哥带出去的,当初她一直在想,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
肯定是遇到不能回家的情况。
可是欢颜的亲哥哥却打死都不承认,自己也威胁断绝关系,都不开口,咬定是欢颜跟人私奔。
公安也没有办法。
想到那个毫无良心的儿子,陈红梅后悔不得了,生不怕当时生下他就把他溺死!
文粟见陈红梅肯定了画像上的人,仔细盯着画像上的人,想象岁月在她脸上的痕迹。
“陈婆婆,我现在大概想象一下您女儿现在的样子,但是不能保证完全一样!”
“没事,没事,你尽管画!”陈红梅一脸期盼地盯着文粟,不再说话打扰。
只是眼光一直盯着女儿的画像。
文粟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先思考,距离现在二十多年,现在也就三十五岁左右,面部轮廓肯定有些变化。
脸上的胶原蛋白会消失,形成法令纹。
年轻时紧致的下颌角可能会变圆润。
眼角可能会长几条细纹。
最重要的眼神,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清澈。
还有头发的发际线也许会往后移,并变得稀疏。
文粟思考结束,在脑海里面突然跳出一个人的脸庞。
不!
不可能!
不会吧!
文粟忍不住,很快动笔,安静的院子里面只有她纸上沙沙声。
一个人像越来越清晰,这不跟杨寡妇有六分相似吗?!
这肯定只是巧合。
“那个,陈婆婆,你看看这个像吗?”
文粟没听到声音好奇地抬头,就看到陈婆婆竟然双眼含泪。
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样,“像,像!这就是我想象中女儿会长成的样子!”
陈红梅声音哽咽,控制不住痛哭出来,要是她的女儿没有走丢,现在肯定就是长这个样子。
女儿!
她的女儿!
文粟这个时候觉得说什么都是无力的,只能静静地拍拍她的后背,安静地等待着她发泄完。
陈红梅也没哭很久,粗糙的手擦干眼泪,“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文粟见她宝贵地摩挲着人像,现在才发现她为什么看到陈红梅陈红梅会觉得眼熟。
因为陈红梅跟杨寡妇三四分的相似。
杨寡妇跟陈红梅有三四分相似,跟之前画像上也有三四分相似。
但是跟她画的现在的人像有五六分相似。
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她没忍住问道:“陈婆婆,你女儿今年多大啊?身上有没有其他的胎记之类,可以辨明身份的特征?”
陈红梅一点没有犹豫,又快又准确地说出了女儿身上的胎记,就像说过无数次,早就熟记于心。
“我女儿后颈有一颗肉痣,大概这么大!”
“至于胎记就是右边屁股上有一块颜色比较深,应该能算是胎记。”
文粟使劲回忆,可惜她想不起来杨寡妇后颈有没有肉痣,至于屁股上的胎记,她肯定是没有办法知道的。
真的是抓心挠腮的,不知道杨寡妇是不是陈红梅的女儿。
要是真的是的话,那世界可真是太小了。
因为拿不准,文粟也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猜测。
拒绝了陈红梅的报酬,回到陆家都还在想着这件事。
外婆也不是靠山村的人,怕是也不知道杨寡妇的事情。
整个京市竟然没有人能聊一聊这件事。
突然想到离开那天,陆以勋一直盯着杨寡妇看,说她有些熟悉,难不成还真有可能?!
也不对啊,年龄对不上。
陈婆婆的女儿都走丢二十几年了,要是陆以勋见过,那也是他出生不久的时候,那根本不可能有印象。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他认识陈红梅,所以觉得眼熟。
根本忍不住,文粟觉得这件事可能性很大。
可惜村里没人有电话,其他人也没有熟悉的人可以联系。
文粟想着陈红梅哭红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上一世失去女儿后的自己,不管怎么,帮着问一句,也算是尽自己一份力量。
反正也不废功夫。
本来准备去邮局,可是一看时间,邮局已经关门了,只能明天去邮局发个电报。
她不缺钱,电报速度更快!
电报?
文粟突然想到今天陆以勋给自己的电报,上面有联系方式,是不是可以找这个人帮忙?
反正他也帮着陆以勋在调查靠山村的事情,想来关系应该也是不错的。
再多一件应该问题也不大。
可惜陆以勋不在。
只能自己冒充一下陆以勋,让对方帮忙核实一下,这样效率是最高的,其他的等陆以勋回来自己再跟他好好解释一下。
心里有了章程,文粟也没有那么挠心挠肺,再着急也没用,等明天早上才能去邮局。
第二天一早,文粟吃完早饭,把两个孩子都收拾好了之后,就出门了。
以前自己把孩子让外婆一个人看,还有些愧疚,陆奶奶陆爷爷帮忙也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知道喜宝就是陆家重孙女,那是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了。
能培养感情也不错。
不管她和陆以勋以后会怎么样,都不影响喜宝的身世。
陆家这几个人都很不错,她也愿意喜宝多些人喜欢她。
邮局是一栋刷着白灰的平房,门楣上‘人民邮电’的红色标语已褪色。
走进邮局灰绿色的木制柜台被磨出包浆,玻璃隔板后坐着穿藏蓝制服的工作人员,胸前别着“电报”字样的搪瓷牌。
墙上贴着“电报按字收费,标点符号计费”的褪色告示,墨迹被阳光晒得发白。
可能是文粟来得比较早,也有可能是电报太贵,所以她是第一个到发电报的柜台。
“同志,我想发一份电报!”
“先填电报单,信息不能错、字迹要工整,还有提醒一下,每个汉字一毛四,标点符号也是要计费的,费用也是一样的,能接受再填表。”
文粟点头,“我知道的!”
很快就用笔工整填好点电报单。
收报人地址和电话就是帮陆以勋调查的那人,信息是从电报纸上照抄下来的。
电文内容则写的是:调查靠山村杨寡妇后颈是否有肉痣,急!盼速回信!
“同志,这标点符号可以不要!”工作人员提醒道。
文粟看着这样挺好,没有标点符号特别难受,笑着道谢,“谢谢同志,就这样吧,看着顺眼一点。”
工作人员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用算盘核算数字,“共23个字,一个字一毛四,一共三块二毛二!”
文粟掏钱,然后电报员将电文译成四位数电码,手指在电键上敲出长短不一的“嘀——嗒——”声。
电报已经发送成功,剩下的就只有等待对方的回信。
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天意,是不是,过几天就能知道了。
还没回到陆家,就看到不少人围在陆家的院子里,文粟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就听到里面尖锐的声音。
“爸妈!我孩子没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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