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姜子牙等了八十年。
自己才十六，着什么急？
不过他可不是像姜子牙一样的神仙。
顾安继续往下讲，讲到哪吒闹海的时候，李泰忍不住问：“二叔，哪吒三头六臂是真的吗？”
顾安笑了：“故事里是真的，七个头，八条胳膊，厉害得很。”
李泰倒吸一口凉气。
讲到杨戬的时候，李恪忽然问：“先生，杨戬那个天眼，能看穿一切？”
顾安点头：“故事里是这么说的，不过杨戬最厉害的，不是天眼，是七十二变，能变万物，让人防不胜防。”
李恪若有所思。
一讲就是一个时辰。
顾安讲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接着讲。”
李泰意犹未尽：“二叔，再讲一会儿呗？”
顾安瞪他一眼：“再讲？再讲你二叔嗓子就哑了，明天来早点，多讲点。”
李泰只好闭嘴。
但他手里一直没闲着。
顾安讲的每一段，他都偷偷记了下来。
从姜子牙下山到哪吒闹海，从杨戬出场到土行孙，能记的都记了。
字写得潦草，但回头能整理。
他有个想法。
等二叔讲完了，把这些都整理出来，印成书，以二叔的名义发出去。
这么好听的故事，不能就他们几个人知道。
下了课，顾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去踢球。”
秦怀道跟着往外走。
到了球场，两队人已经等着了。
家丁们分穿褐衣青衣，站在两边。
程咬金和尉迟恭没来，今天就只有他们几个。
顾安随便分了一下：“承乾、怀道，你们一队。
青雀、恪儿，你们一队，我当裁判。”
比赛开始。
李泰正带着球往前冲，李恪在旁边接应。
两人配合得挺默契，几次传递就把球送到了禁区前沿。
李泰抬脚就射。
守门的是个家丁，扑了一下没扑到，球进了。
“好球！”李泰大喊。
秦怀道站在那儿，看着那球滚进球门，忽然有点明白顾安为什么要让他们踢球了。
这玩意儿，真能练配合。
跑位，传球，接应，掩护，每一步都得想清楚。
一个人再厉害也没用，得靠团队。
下半场，他慢慢适应了。
跑动积极，拼抢也敢上。
虽然技术糙，但态度好。
一场踢下来，浑身是汗，但心里痛快。
顾安在场边看着，点了点头。
踢完球，李承乾三人准备回府。
秦怀道也跟着往外走，被顾安叫住了。
“怀道，你留一下。”
李承乾三人对视一眼，都没动。
秦怀道愣了一下，看向顾安。
顾安说：“跟我来。”
秦怀道跟着他往后院走。
走了几步，回头一看，李承乾三人还站在原地，没走。
李泰冲他挤挤眼，小声说：“怀道，保重。”
他跟着顾安穿过那道花墙，来到昨天练武的那片空地。
顾安走到兵器架前，随手拿起那杆长枪，回头看着他。
“挑兵器。”
秦怀道深吸一口气，走到架子前，拿起那对铁锏。
他站在空地中央，等着顾安出手。
但顾安没动。
秦怀道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先生，今天练什么？”
顾安说：“今天不练你。”
秦怀道一愣。
顾安继续说：“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战。”
他话音刚落，长枪已经刺出。
秦怀道连忙招架。
这一次，他不敢再收力。
他知道顾安的力气有多大，知道那枪有多快。
他拼尽全力，铁锏舞得密不透风。
但还是挡不住。
三分钟，九次。
跟昨天一样。
秦怀道站在那儿，大口喘着气，手里的铁锏都快握不住了。
他不知道，就在花墙后面，三个人正趴在那儿，偷偷往里看。
李承乾、李泰、李恪，一个不落。
李泰小声说：“开始了开始了。”
李恪压低声音：“别出声。”
三个人透过花墙的缝隙，看着那片空地。
他们看见顾安提枪站在那儿，秦怀道拿着铁锏站在对面。
然后顾安动了。
枪如游龙，刺向秦怀道。
秦怀道挥锏格挡。
“当！”
一声脆响，隔着花墙都能听见。
秦怀道的铁锏被荡开，顾安的枪尖停在他脑门前。
李泰倒吸一口凉气。
李承乾屏住呼吸。
李恪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每一次都一样。顾安的枪又快又准，秦怀道根本挡不住。
不是他太弱，是顾安太快。
李泰小声说：“这也太惨了吧...”
李恪没说话，只是看着。
第六次。
第七次。
第八次。
第九次。
第九枪停下的时候，秦怀道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顾安收回枪，看着他，没说话。
秦怀道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他抬起头，看着顾安，眼神里没有沮丧，只有一种东西，佩服。
彻彻底底的佩服！
“先生，我什么时候能到您这个地步？”
顾安摇摇头：“到我这个地步？别想了，你到不了。”
秦怀道愣了一下。
顾安继续说：“我这身本事，是拿命换的。
杀过多少人，挨过多少刀，我自己都数不清。
你没必要学我，也学不了我。
你只要学会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就够了。”
秦怀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先生，我懂了。”
花墙后面，李泰小声说：“二叔太狠了...”
李承乾瞪他一眼，示意他别说话。
三个人悄悄缩回脑袋，轻手轻脚地溜走了。
走到前院，李泰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怀道以后天天都得这样？太惨了吧？”
李恪难得开口说了一句：“他爹让他来的，肯定有道理。”
李承乾点点头：“怀道想上战场，二叔这是在教他真本事。”
李泰想了想，忽然说：“要不咱们也跟二叔学学？万一以后也用得上呢？”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你？”
李泰缩了缩脖子：“我怎么了？我也能学！”
李恪没说话，但嘴角翘了翘。
三个人上了马车，各自回府。
而那片空地上，秦怀道还站在那儿，手里握着铁锏。
他看着顾安，忽然问：“先生，您当年上战场的时候，怕吗？”
顾安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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