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方坚持随队出征,这把王凌给搞迷糊了。
这是去打仗,不是游山玩水,打仗会死人。
据王凌的了解,这次的对手是海寇,他们长年累月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是一群实力强大的亡命徒,敢跟正规军硬碰硬的打仗,绝不是之前剿匪的匪徒可比。
这是真正的硬仗。
能有不上战场的机会,偷着乐还来不及,怎么还上赶着打仗?
“这次很危险!”
王凌提醒道。
“我不在乎。”
袁方憨厚的摇摇头。
“我真是…………”
王凌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你现在的状态上战场岂不是去送死?”
“我不怕!”
袁方接着摇摇头,解释道:“如果我死了,有抚恤金,足够让奶奶、母亲和妹妹生活了,如果没死,我就接着在悍拔营挣钱。”
“我不能让人看出来我不能战斗了,万一把我踢出悍拔营,家里人还怎么过上好日子?这次回去,家人知道我一个月六两银子,高兴坏了。”
这个又丑又憨的家伙,他的心里装的都是家人。
“你就不为自己想想?”
王凌道。
“我不想我自己,就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袁方不再搭理王凌,埋头收拾东西。
王凌和袁方认识也有半年了,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并不深。
袁方走路都瘸,这样的状态上战场,在王凌看来就是去送死,只是袁方态度坚决,他又能如何?
“王凌,赶紧收拾东西!”
张宗见王凌看着袁方的背影发呆,提醒一句,王凌下意识的看向他,张宗作出一个隐晦摇头的动作,示意别再劝了。
王凌叹口气,开始专心准备装备。
天刚破晓,南大营一万兵马已经整装待发,校场之上,右将军吕纪没有废话,大手一挥,兵马出动。
悍拔营作为精锐部队,走在整个大部队的中间位置,骑着马,威风凛凛。大部分的士兵都是用腿赶路,悍拔营骑着马,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目光。这一刻王凌感受‘高人一等’,只是付出的代价和努力也让普通士兵敬而远之。
悍拔营的后面是右将军的亲兵以及右将军,位于最中间位置,可以指挥整个部队。
部队如一条长龙,浩浩荡荡,王凌不论是往前看还是往后看,都看不到尽头,不禁惊讶这一万兵马平日里看上去不怎么多,赶起路来着实壮观。
王凌了解的还是不够全面,说是一万兵马,实力人数要多出不少,这多出来的人是管后勤的,比如说武器装备的运送,再比如说军粮的运送,尤其是后者,数量非常庞大。毕竟一万人一天的消耗量非常大,得亏部队一直都有战略储备,遇到战事,粮食随时可以调动,不然的话,大规模的兵马调动根本不可能。
部队走出去没多远,前方出现一支骑兵,约有千人之数,他们都是标准的骑一匹马,牵一匹马。
王凌见过这支骑兵队伍,这是齐州军训练出来的轻骑兵,共计两千,如同悍拔营一样是齐州军的精锐。
齐州骑兵招募人手,不是靠报名,而是由他们在整个军内进行观察挑选。
据王凌所知,他们这一批兵没有人加入骑兵营,倒不是说水平差,而是成员满编,不需要额外招人。
后备人员就有五百之多。
再有就是根据王凌所知,他们每个人两匹马,这是有说法的。
骑的马赶路用,耐力好,和悍拔营所骑马匹差不多,至于牵着的马是用于作战的战马,高大健壮,爆发力惊人,为了时刻保持充沛的体力,不作战的时候基本不会骑乘。
这些战马比人可金贵多了,每月都有专门的伙食费,每个骑兵更是要好好照顾它们,跟伺候大老爷一样。王凌一开始还不相信,当初还是新兵的时候,曾私底下去看过,每匹马都被精心照料,比人活的都讲究,让他大开眼界。
“张哥,这应该有一千骑兵,怎么没有全体出动?”
王凌驾马来到张宗身边,开口问道。
张宗白了王凌一眼,语重心长的解释道:“你小子对于咱们齐州军的内部局势一点不了解。简单来说,咱们南大营的人归吕将军管,北大营归孔将军管,名义上都是齐州军,实则是两伙人马。咱们悍拔营跟着吕将军,骑兵营则是孔将军的精锐,能够分出一千来帮忙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仔细瞧瞧,咱们将军跟对方说话是不是挺客气,完全不像上下级。”
王凌看向张宗所指方向,果然见吕将军和对方领军将军一副客客气气的交谈样子。
“我跟你说,以后在军中交朋友,长点心眼,别被人算计了,这权力斗争我看得多了,一个疏忽就是…………”
“闭上你的嘴,这也是你能评头论足的事情?”
赵伍长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张宗吓得脖子一缩。
“掌嘴掌嘴,不说了。”
张宗赶忙认怂。
赵伍长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看向王凌道:“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少打听,只要好好执行军令就行。”
“遵命!”
王凌赶忙答应下来,同时也意识到这些事情是忌讳,心里加了小心,免得祸从口出,给自己找不自在。
骑兵汇入大部队后,继续赶路,他们从济阳城出发,到达沿海差不多八百里,路途遥远,非常辛苦,但为了解救沿海百姓不遭受伤害,吕将军率领队伍一直在急行军,争取用最快的速度到达。
行军的第二天晚上,扎营休息,吕将军特意来了一趟悍拔营的营地,并且挑选几个营帐进入,关心一下情况,并作出鼓励,希望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给予敌人致命打击。
王凌有幸在营帐内见到吕将军。
当时他们已经休息,赶紧爬起来,初次接触,吕将军给王凌深刻印象。
一个温雅的人,说话不紧不慢,语气温和,如果不是穿着军装,还以为是位先生。
王凌还了解到,这位儒雅的将军是位三品高手,而且曾在悍拔营服役,是悍拔营走出去最大的官。
这一结论令王凌感到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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