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儿!”
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挟持,楚王赵交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嘶吼。
他爱子如命,赵恒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未来的希望。
如果赵恒出了什么事,他这个王位,传给谁去?
“住手!都给本王住手!”赵交疯狂地喊道。
那些已经冲到秦烈面前的护卫,纷纷急刹车,一个个投鼠忌器,不敢再上前一步。
“让开!都给我让开!”
秦烈挟持着已经吓晕过去的赵恒,一步步地向后退去。
他的目标,是金山寺下的江边。
那里,拓跋玉已经准备好了接应的快船。
楚王赵交,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他眼睁睁地看着秦烈,挟持着自己的儿子,在数百名护卫的包围下,从容地退出了金山寺。
他却不敢下令放箭,不敢下令围堵。
他赌不起。
“父王……救我……”
赵恒被冷风一吹,悠悠转醒,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匕首,顿时又哭爹喊娘起来。
“别怕,恒儿,父王在!”赵交心如刀割。
秦烈一行人,很顺利地就退到了江边。
江边的芦苇荡里,一艘不起眼的快船,正静静地停靠在那里。
拓跋玉一身渔家女的打扮,站在船头,看到秦烈,立刻打了个手势。
“上船!”
秦烈拉着赵灵儿,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船上。
黑塔和竹竿等人,也纷纷跳了上去。
“接着!”
秦烈一脚,将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世子赵恒,踹回了岸上的人堆里。
“斩断缆绳!开船!”
拓跋玉手起刀落,斩断了缆绳。
船上的几个伙计,立刻奋力地划动船桨,快船如同离弦的箭,瞬间就冲进了滚滚的长江。
“放箭!快给本王放箭!”
儿子一脱险,楚王赵交立刻就露出了他狰狞的一面。
岸上的弓箭手,纷纷弯弓搭箭。
一时间,箭如雨下,朝着江面上的快船射去。
但此时,快船已经驶出了一百多步。
大部分的箭矢,都落在了水里,只有零星的几支,射在了船舷上,根本无法造成威胁。
“传令水师!给本王追!封锁江面!本王要让他们,死在江里!”楚王赵交指着江面,疯狂地咆哮着。
很快,从下游的水寨里,冲出来数百艘大大小小的战船,如同过江之鲫,朝着秦烈的快船,围追堵截而来。
江面上,战鼓声,呐喊声,响成一片。
“主公,他们追上来了!”竹竿看着身后密密麻麻的战船,脸色发白。
他们这些人,都是旱鸭子,在陆地上是龙,到了这水上,可就是虫了。
这要是被围住了,那真是插翅难飞。
“慌什么。”秦烈依旧镇定,“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他拍了拍船舱里,那几个黑乎乎的大铁球。
“把这些水底龙王炮,给他们尝尝鲜。”
这些铁球,是墨旬根据秦烈描述的原始水雷,改造出来的。
里面装满了猛火油和颗粒火药,用油布和桐油密封,引线极长。
眼看着,追在最前面的几艘快船,已经越来越近了。
船上的士兵,甚至已经开始张弓搭箭。
“点火!扔!”
黑塔抱起一个上百斤的铁球,点燃了引线,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后面扔了过去。
铁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落入了水中。
后面的楚军,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依旧奋力追赶。
就在他们的船,经过那片水域的时候。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水下传来!
江面上,猛地炸开了一朵巨大的水花!
一艘追在最前面的战船,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水下狠狠地托举了一下。
整个船身,都被炸得飞了起来。
然后在空中,断成了两截!
船上的士兵,如同下饺子一样,惨叫着掉进了水里!
“轰!”
“轰隆隆!”
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
江面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另外几艘靠得近的战船,也纷纷被炸得粉碎,或者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如同天神发怒一般的景象,把后面追击的楚军,全都给吓傻了。
他们一个个都停下了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不敢再上前一步。
趁着水师大乱的功夫,秦烈的快船,已经加足了马力,一头冲进了前方茂密的芦苇荡,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面上,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楚王赵交不甘的怒吼。
快船在芦苇荡里,七拐八绕,行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确认彻底甩掉了追兵,才重新驶回了主航道。
船舱内,众人都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
“墨旬那小子,真是个天才!这水底龙王炮,威力也太猛了!”
黑塔兴奋道,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烈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刚刚到手的龙纹玉佩。
然后,他又拿出了从蜀王赵肥那里得到的第一枚。
两枚玉佩,放在一起。
“咔哒。”
严丝合缝,完美地拼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残缺的圆形。
只差,最后一枚了!
“主公,这最后一枚玉佩,在吴王赵辟手里。”
赵灵儿在一旁神色凝重道。
“这个家伙,可比赵肥和赵交,要难对付得多。”
秦烈点了点头。
吴王赵辟,是三位藩王之中,实力最强,地盘最大,野心也是最大的一个。
他治下的吴地,是整个大乾王朝最富庶的地方。
鱼米之乡,商贸发达。
他不仅拥兵数十万,而且,还招揽了无数的江湖奇人异士,为他效力。
他的水师,更是号称天下无敌,封锁了整个长江下游。
想从这样一只老狐狸手里,拿到最后一块玉佩,无异于虎口拔牙。
“水路,是不能再走了。”秦烈看着地图,沉声说道。
“吴王的水师,我们惹不起。一旦被他们堵在江上,就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怎么办?”
“在前面的渡口,弃船登岸,改走陆路。”
船队又行了一日,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渡口,悄悄地靠了岸。
此时,秦烈这个所谓的西域富商,大闹蜀、楚两地,抢走玉佩的消息,恐怕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江南。
吴王赵辟,肯定已经加强了戒备。
果不其然,当他们来到进入吴地的第一个关卡时,就看到了城门口,张贴着几张通缉令。
画像上的人,画得歪歪扭扭,十分抽象。
但还是能勉强辨认出,是秦烈、黑塔等人的模样。
“看来,我们是出名了。”秦烈自嘲地笑了笑。
“主公,现在怎么办?我们这副样子,肯定进不了城。”竹竿急道。
“进不了,就换副样子再进。”
秦烈看向拓跋玉。
拓跋玉会意,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了一堆瓶瓶罐罐。
她竟然,还精通易容术。
半个时辰后,客栈的房间里,走出来几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秦烈,变成了一个脸色蜡黄,满脸麻子,走一步咳三声的病痨鬼。
赵灵儿,则被涂黑了皮肤,画粗了眉毛,变成了一个又黑又丑的乡下村妇。
黑塔,粘上了大胡子,穿上破烂的衣服,成了一个憨厚的庄稼汉。
就连竹竿,也变成了一个贼眉鼠眼的小老头。
一行人,混在逃难的流民队伍中,低着头,弓着腰,朝着苏州城的方向走去。
城门口的盘查,十分严格。
守城的士兵,拿着画像,挨个地比对着。
轮到秦烈他们时,那士兵看着秦烈这副快要死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咳咳咳……”秦烈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滚滚滚!晦气!”那士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们赶进了城。
一行人,有惊无险地混进了繁华的苏州城。
看着眼前这小桥流水,吴侬软语的江南水乡,秦烈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这里,将是他们南下之行的最后一站,也是最危险的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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