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系统，炼化手臂灰雾翻涌如沸，黑气聚拢、蠕动、膨胀，渐渐凝成一团硕大肉瘤，腥臭扑鼻，皮膜鼓胀如活物。
只是被剑气中那一丝凌厉剑意所伤，它再生极缓，估摸着，至少得七日才能重聚形骸。
“有意思……竟将己身化为‘毒’，与瘴气蛊虫同源共生，玩出了另类不死。”
“可若魂飞魄散、意识俱消，这堆烂肉，还配叫‘不死’？”
话音落下，末日刀身骤然迸射出炽烈黑红光芒，吞吐剑气暴涨数丈，漆黑如墨，毁灭之意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嗡——！
未及出刀，光是剑气逸散的威压，便令脚下石坛蛛网密布、寸寸开裂；连那些由亿万蛊虫织就的灰雾，都如遇天敌，仓惶退散。
对付这种似虚似实、难缠至极的秽物，陈渊自有手段。
剑意不够锋锐？那就以大成毁灭剑意为引，焚尽神魂、抹杀灵识——没了主心骨，那些寄生毒质，自然烟消云散。
轰——！！！
刹那间，一道数十米长的漆黑剑气咆哮而出，龙吟虎啸、气浪翻腾如怒海狂涛！
轰——！！！
剑气裹挟湮灭万物之势，瞬间洞穿那团挣扎凝聚的腐肉，继而狠狠斩入后方塌陷的山壁！
轰隆隆——！！！
这一次爆炸，声震九霄，地动山摇，冲击波席卷如十二级飓风，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整条峡谷疯狂摇晃，两侧山崖巨石滚滚砸落，笼罩深渊的灰雾被搅得天翻地覆，宛如末日降临！
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惊得谷口四人齐齐变色，面面相觑，不知内里究竟发生了何等剧变。
山谷入口数百步外，百越太子刚被第一道剑气掀起的狂风逼得连连倒退，面色铁青。
更糟的是，那阵强风竟搅得灰雾愈发躁动，如活物般疯狂向他涌来！
手中毒晶的护体光晕，已压不住这股疯涨的毒瘴——原本畏惧鸣蛇气息的雾气，此刻竟彻底失控，兜头将他吞没。
“糟了！”
就在灰雾贴上肌肤那一瞬，他浑身刺痒如万蚁噬骨，毒障的霸道腐蚀性让他头皮发麻！
他猛吸一口气闭住呼吸，真气不要命地灌入毒晶，霎时间，暗红光芒暴涨，如血焰燃烧，硬生生将周身毒雾撑开一线。
可还不等他喘匀一口气，峡谷深处陡然爆发更恐怖的震荡——狂风如怒龙出渊，毒雾如墨海倒灌，眨眼之间，天地失色，万物皆湮！
狂风如天崩地裂，卷起整座山谷的砂石土砾，灰蒙蒙的毒瘴翻涌奔腾，眨眼便将百越太子吞没。他催动内力撑开护体罡气，可那灰雾竟似活物般疯狂撕扯，内力如决堤之水，哗啦啦倾泻而空——转瞬之间，护体光罩便黯淡溃散，摇摇欲坠。
毒晶本是他压箱底的倚仗，此刻却也失了锐气，幽光萎靡，连薄薄一层灰雾都挡不住，任其裹挟着蚀骨寒意，一寸寸渗进皮肉。
刺！麻！灼！痒！千针万蚁钻心般啃噬全身——纵是百越王族与生俱来的剧毒抗性，在这股蛮横侵蚀下也形同虚设。百越太子瞳孔涣散，喉头腥甜翻涌，绝望像冰水灌顶：“不……我还没雪恨……百越不能亡在我手里……我不能死在这儿……”
他猛地拧身暴退，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直扑谷口，再不敢奢望什么秘藏宝藏。
可才奔出百步，双腿已发软打颤，呼吸急促如破风箱，五脏六腑像被架在炭火上炙烤，烧得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不……我不……能……”
话音未落，他浑身已被密密麻麻的蛊虫覆满，身形一晃，轰然栽倒，连一声闷哼都未发出，便静默地伏在了百障毒谷的焦土之上。
而在崩塌殆尽的峡谷腹地，陈渊耳畔悄然响起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斩杀三阶不死毒僵，天赋‘吞噬’被动激活，获得40能量点。”
“宿主击杀该界顶尖生命体，本源汲取+5。”
纵是号称“不死”的毒僵，撞上他那焚尽万物的剑意，照样灰飞烟灭。
世上哪有什么真正不朽？哪怕踏碎光阴、凌驾轮回的古老存在，也不敢拍胸脯说一句“永生不死”。
念头掠过，陈渊眸光微敛，对“死亡”的体悟，又沉了一分。
而就在他静默思量之际，怀中的东君也怔住了。
那一道裹挟毁灭意志的剑气余波扫过，数里之内浓稠毒雾尽数蒸发，千年不见天日的谷底，第一次被阳光刺穿。
她抬眼望去——前方山壁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绵延数里的狰狞裂口，宽逾百米，如天神挥斧所留；裂口之上，湛蓝天空澄澈如洗，云絮轻浮。
一拳崩山，一剑裂地……这哪里是凡人手段？分明是古籍里描摹的神明伟力！
而眼前这个青衫磊落的青年，便是执掌此等力量之人。
东君心头一热，仰起脸来——目光灼灼锁住他棱角分明的侧颜，心跳如鼓，指尖发烫，一股滚烫的悸动从胸口直冲头顶……
怀里美人忽然气息紊乱、面泛潮红，像极了婠婠她们春心萌动时的模样，陈渊低头一瞥，顿觉纳闷。
咱可不是踏青赏花、吟风弄月，是在闯毒谷、斗尸傀、抢遗宝啊姑娘，你这会儿突然发哪门子情？
他哑然失笑，懒得搭理，心念微动，杀戮领域瞬间铺展，血色帷幕兜头罩下，数百米内天地骤变——赤云低垂，焦土染血，空气里浮动着令人窒息的凶戾煞气。
东君只觉肩头一松，已被轻轻放下。下一刻，陈渊已迈步朝远处那座半人高的石祭台走去。
她这才看清台上之物——一只断臂。
却大得骇人：长逾三米，粗过她的腰身，青灰泛铁锈色，静卧如古兽残骸。
“武王，这……这是？”东君声音微颤，瞳孔微缩。
陈渊驻足凝视，颔首道：“不错，正是初代百越王所得蚩尤传承之器——准确说，是蚩尤本尊的一条臂膀。”
“蚩尤的手臂？！”东君倒抽一口凉气，嘴唇微张，脑中轰然炸响：三米多长的手臂……那本体岂非十丈巨人？真有这般存在？莫非上古传说……竟是真的？
她呼吸一窒，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陈渊却已眯起眼，见闻色全开，领域之力如细网密织，反复扫荡。
可无论他如何探查，那截手臂始终毫无反应——无灵韵、无波动、无封印痕迹，冷硬死寂，宛如路边一块风化千年的顽石。
别说蛰伏神力，连一丝异样气息都寻不到。
陈渊眉峰微蹙，心底无声一叹：“差距太大了……我与那些神魔级存在，果然还隔着一道天堑。”
转念又想：自己不过修行数载，而对方已是横跨纪元的老怪物，有此鸿沟，本就寻常。
他盯了那臂膀片刻，忽而抬手——右臂筋肉虬结，恐怖劲力如火山喷涌，手中苗刀悍然劈落！
轰——！！！
刀锋触及臂膀的刹那，整片杀戮领域剧烈震颤，仿佛天地都在呻吟；祭台应声炸裂，大地崩开蛛网般的骇人裂痕，蜿蜒数百米，宛若末日犁沟。
刀气余波更如无形巨浪，所过之处，地面寸寸剥落，空气寸寸湮灭，空间都泛起扭曲涟漪。
眼看那云爆般的冲击即将炸开，陈渊心念一沉，一股沛然不可御之力轰然镇压，硬生生将狂澜摁回刀锋之下。
“嘶……”
他盯着那截完好无损的臂膀，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低声道：“好硬！史诗级苗刀全力一斩，竟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别说伤口，连臂上一根汗毛都未曾断。
——这一刀虽未催动霸气与剑意，却已尽展肉身极限与苗刀锋锐。
数千吨巨力爆发，四吨重刀以十几倍音速斩落，威力足以将航母拦腰切断。
可这等威势，竟连一条被封印万载的古神残肢都奈何不得……
陈渊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攥住那截手臂腕部，触感冰冷坚硬，如同握住一块亿万年不化的玄铁，脑海里只余一个清晰回响：
“这，才是真正的神躯。”
“系统，炼化手臂。”
“是否支付20点本源，解除封印，炼化蚩尤右臂？”
“是。”
话音刚落，陈渊体内积攒二十余日、又叠加斩杀鸣蛇与毒僵所得的整整20点本源，倏然抽空。
刹那间，一股凌驾万物、难以言喻的伟力自他丹田炸开，如洪流奔涌，直贯掌心，将那截漆黑如墨的蚩尤手臂牢牢裹住。
嗡——！
黝黑臂骨骤然爆亮，金芒撕裂长空！密密麻麻的金色道纹自血肉深处浮出，层层叠叠，似古卷铺展，似天律垂落。
刺目金光如潮压下，顷刻吞没杀戮领域那抹猩红；一股镇压万古、统御乾坤的威势轰然弥漫，连那片扭曲空间都发出吱呀呻吟，仿佛不堪重负、即将崩解。
哗啦！哗啦啦——！
虚空震颤，一条条由纯粹符文凝成的金色锁链凭空乍现！一端死死缠绕臂骨，另一端则刺入混沌深处，不知锚定何方天地。
每根锁链都沉甸甸地透着山岳的厚重、大河的奔涌、苍穹的浩渺、汪洋的深邃——整座世界，竟被炼作一道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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