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血口喷人！”王正明脸上刚挨的巴掌印还没消，此刻又涨成了猪肝色。
因为秦风说的，就是事实！
孙江印也愣住了。他不是傻子。
勾结……哄抬价格……
他猛然回想起拍卖前，王正明是如何在他耳边吹嘘这只瓶子的价值，如何怂恿他不惜代价一定要拿下。
原来……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是怨种！
“王！正！明！”
孙江印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挣脱保安，又要扑上去。
就在这时，一声咳嗽响起。
“够了。”是楚老。
“我们古玩协会，成立的初衷，是去伪存真，传承文化。”
“最容不得的，就是这种欺世盗名、勾结钻营的败类！”
他指向面如死灰的王正明。
“我宣布，从即刻起，将王正明，逐出江城古玩协会！业内所有机构，永不录用！”
“他经手过的所有鉴定，全部作废，重新审查！”
这是将他从这个圈子里彻底抹去，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不……不要啊！楚老！”王正明彻底崩溃了，他跪倒在地，苍蝇搓手。
“楚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了！”
楚老冷漠地侧身避开。
“把他，带出去。”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将王正明拖出了会场。
解决了王正明，孙江印的怒火却依然没有地方宣泄。
三个亿的窟窿，不会因为王正明身败名裂就可以补上。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会场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嘉盛拍卖行的张经理，早已瘫软成一滩烂泥。
孙江印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张……张经理。”
张经理一个激灵，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我那三个亿的拍卖款，打到你们公司账上了吧？”
“孙……孙总……我……我们……”
“现在，这只瓶子是修复品，是残器。”
孙江印指了指展台上那只依旧华美的转心瓶。
“按照拍卖法的规定，你们嘉盛拍卖行，是不是涉嫌知假售假，欺诈消费者？”
张经理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的！孙总！我们也是受害者啊！”张经理终于哭喊起来，“我们也被委托人骗了！我们不知道这是修复品啊！”
“我不管你们知不知道！”
孙江印俯下身，一把揪住张经理湿透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只知道我的钱在你们那里！现在，立刻，马上！把我的钱退回来！”
“还有佣金！一分都不能少！”
“不然，我现在就报警！就找媒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嘉盛拍卖行，就是个卖假货的黑店！”
张经理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只是一个高级打工仔，哪里扛得住这种压力。
“退！我退！孙总您息怒！我们马上就处理！马上就办！”
一场顶级拍卖会，最终以一地鸡毛收场。
而秦风静静站在一旁。
斗吧。斗得越狠越好。
……
财务人员在孙江印身后用笔记本电脑飞速操作，确认退款流程已经启动，将在三个工作日内全额返还三亿巨款。
孙江印这才收回几乎要将张经理生吞活剥的眼神。
他重重哼了一声，然后带着一群保镖离开了会场。
那背影里，写满了“这事没完”。
孙江印一走，其余的宾客们也纷纷起身，交头接耳地向外走去。
“天呐，王正明就这么完了？”
“完了？这算便宜他了！差点坑了孙江一头！”
“嘉盛这次也栽了个大跟头，以后谁还敢来？”
“那个年轻人是谁啊？眼也太毒了！”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王正明身败名裂、嘉盛拍卖行信誉扫地的消息，在黎明之前传遍所有人的手机。
秦风站在原地。楚老走到他面前。
“小友，今天，是你给老朽，给我们整个江城古玩协会，上了一课啊。”
“楚老言重了。”秦风微微欠身，“晚辈只是运气好，恰好看出了一点端倪，不忍心孙总蒙受这么大的损失罢了。”
楚老却摇了摇头，他活了这把岁数，什么人没见过？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运气好三个字可以概括。
“不，你不是运气。你是为我们这个圈子，揪出了一个大毒瘤！王正明这种人，多存在一天，就是对古玩二字的侮辱！”
“我们协会，现在就需要你这样眼力好、心更正的年轻人！”
说着，楚老从自己中山装的内袋里，摸出了一张名片递向秦风。
“这是我的名片。我代表江城古玩协会，正式邀请你加入。小友，只要你愿意，协会理事的位置，我给你留一个！”
此言一出，楚老身后的几名工作人员都露出了讶异的神情。
理事！
那可不是普通会员，在协会里是有相当话语权的职位！
楚老竟然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许下如此重诺！
秦风看着那张名片。
他知道，这张名片，就是一张通往江城古玩圈核心的门票。
有了楚老的背书，以后他再出手什么东西，或者想鉴定什么东西，都会方便百倍。
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又客气了一句：“楚老，这太贵重了！我年纪轻，资历浅，恐怕难当大任。”
“哎！英雄不问出处，不问年龄！”
楚老把名片往前一送，几乎是硬塞到秦风手里。
“今天在场这么多老家伙，包括我，不都打了眼？就你一个人看出来了！这就是资格！收下！”
秦风这才“勉为其难”的双手接过了名片。
“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以后还请楚老多多指点。”
“好！好啊！”楚老见他收下，“随时可以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我们聊聊古玩，聊聊字画，什么都行！”
目的已经达到，秦风不想再过多停留。
“时间不早了，楚老您也早点休息。晚辈就先告辞了。”
“去吧。”楚老目送秦风转身。
然而，秦风刚迈出两步，一道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张经理。
他直挺挺地朝着秦风跪了下来！
“秦……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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