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客厅,两个保姆在打扫卫生。
二楼卧室,一个中年美妇正在敷面膜。
三楼书房……
秦风的目光陡然凝固。
书房里,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背着手,站在一尊半人高的关公像前。
正是裴元。
秦风的视线直接穿透了那尊关公像。
在秦风的视线下,关公像的底座内部有一个掏空的暗格。
暗格里,有个木盒。
木盒中放着的不是别的,正是裴青柳要找的血凤玉。
秦风在看见这枚玉的时候,整个人眼中瞬间精芒四射。
裴元这个老狐狸,真是把灯下黑给玩明白了。
谁能想到,他会把偷来的东西摆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确认了目标位置,剩下的就是怎么拿出来。
秦风继续观察着四周。
他发现,裴元的书房里,除了监控,竟然还有一个针孔摄像头。
而且,那尊关公像的底座边缘,连接着压力感应装置。
一旦玉佩被取走,警报马上就报警。
“够谨慎的。”
秦风掏出手机,用匿名电话打给了李天成。
“李总,晚上好啊。”秦风用软件处理过的声音说道。
“你谁啊?”李天成语气不善。
“一个能让你身败名裂,也能让你东山再起的人。”
秦风说完,直接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正是他昨晚拼凑出的那份资金转移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分钟。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裴元,今晚会和你联系,商量一个针对裴氏集团的合作。”
“我要你做的,就是配合他,并且在今晚十点整,用这个号码打给他。”
“告诉他,你们的合作,需要他亲自来一趟你的地盘面谈,以示诚意。”
李天成懵了:“裴元?我不认识他啊!”
“你会认识的,记住,把戏演足了。”
“如果你搞砸了,明天一早,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清河市所有媒体和监管部门的邮箱里。”
说完,秦风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相信,李天成知道该怎么选。
接下来,就是等待。
晚上九点五十分,裴元的手机果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还是接了。
秦风的视线一直锁定着他。
只见裴元在电话里低声交谈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最终,他关闭了房间里的所有安防系统,然后从底座暗格里取出了那个木盒。
他打开看了一眼,将木盒揣进怀里,匆匆离开了别墅。
“上钩了。”
秦风翻过围墙,潜入了裴家庄园。
他没有去追裴元。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块玉。
而是……调包。
……
第三天,下午五点。
距离裴青柳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
裴氏庄园,主卧室内。
裴老爷子躺在床上,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上,各项数据都在疯狂报警。
“大小姐,不能再等了!老爷子快撑不住了!”
一位老中医满头大汗。
裴青柳站在床边,脸色苍白如纸。
三天了。
秦风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派出去的所有人手,也都一无所获。
难道,爷爷真的要……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了进来。
“大小姐!秦先生来了!”
裴青柳猛地回头。
“快!让他进来!”
秦风走了进来:“幸不辱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盒,递了过去。
裴青柳接过木盒,打开。
当那块血色凤凰映入眼帘的瞬间出。
“是它……真的是它!”
旁边的老中医也凑了过来:“没错!就是血凤玉!快!有了它,老爷子就有救了!”
没有人注意到,秦风笑的诡异。
就在一个小时前,裴元在和“李天成”的接头地点。
被人用麻袋套头打了一顿,扔进了臭水沟。
等他爬出来,第一时间检查怀里的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裴元当场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从书房带出来的,从一开始就是个空盒子。
真正的血凤玉,早就在他关掉警报系统的那一刻,被秦风用一块赝品给调了包。
而那块赝品,是秦风用一块普通的红玛瑙雕刻出来的。
一个完美的局中局。
裴元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输的。
……
这声“有救了”,瞬间冲垮了裴青柳紧绷三天的神经。
她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她看向那个坐在角落沙发的男人。
秦风。
她已经开始盘算,除了之前承诺的丰厚报酬,还应该再额外给他些什么。
“孙老,快,救爷爷!”
“哎!好!好!”
孙思邈立刻行动起来。
他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已经调制好的秘药。
准备将血凤玉慢慢放进去。
“等等。”
一个男声响起。
在秘药上方一寸的地方,孙思邈的手猛然停住。
他愕然地抬起头,和其他人一样,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裴青柳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悬到了嗓子眼。
“秦风?怎么了?”
“孙老,”他慢悠悠地开口,“这玉,现在还不能放。”
孙思邈压着火气,沉声说道:“秦先生!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裴老爷子的性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
秦风终于站了起来。
他踱步走到桌前,无视孙思邈不悦的眼神,径直对裴青柳说:“裴小姐,我之前说过,幸不辱命。”
“意思是,我把玉给你找回来了。”
“至于这玉能不能救人,那是另一码事。”
“你……把话说清楚!”
秦风伸出手,朝孙思邈勾了勾手指:“玉,给我。”
孙思邈看向裴青柳。
裴青柳艰难地点了点头。
孙思邈将玉递了过去。
秦风将那块血凤玉举到灯下。
“血凤玉,采昆仑山万年火山岩心,吸纳地火阳气,是天下至阳之物。”
“用它入药做药引,可以融化裴老爷子体内凝固的血液,为他续命。”
“这不用你说,老夫比你懂。”
秦风笑了。
“是,你懂玉,也懂药。但你懂毒吗?”
“如果,我在这至阳之物上,涂抹了一层无色无味的至阴奇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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