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公里的路程，以80公里的时速行驶，需要多长时间？”秦风不等王强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一个半小时。也就是90分钟。”
“你凌晨两点从仓库出发，就算加上你说的在加油站休息的‘十几分钟’，最多也就是105分钟。也就是说，你最晚应该在凌晨三点四十五分左右，就能到达山脚的入口。”
秦风的声音陡然转厉。
“但是，王强，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每次都是凌晨四点左右才到达卸货区？”
王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从入口到卸货区，最多十分钟。也就是说，你到达入口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三点五十。比理论上的时间，晚了整整半个小时！”
秦风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王强走去。
“告诉我，多出来的这半个小时，你在那个废弃的加油站，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王强的嘴唇哆嗦着，牙齿都在打颤。
他怎么会知道的？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看来，你还是不想说。”秦风走到床边，冷笑的对着王强说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王强的手腕。
王强吓得浑身一激灵：“你想干什么！”
秦风没有理会他的挣扎，他的指尖搭在了王强脉搏跳动的位置。
“人在极度紧张和撒谎的时候，心跳会加速，血压会升高，哪怕你自己都控制不住。”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你自己说出来。”
“要么，我帮你‘回忆’一下。”
秦风的手指微微用力，王强立刻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腕传来。
自从觉醒了透视异能后，秦风感觉自己的身体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加强壮。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王强眼见实在是瞒不过去，只好老老实实的交代。
毕竟，手腕上的疼痛让王强这会眼皮直跳。
再这样下去，他估计自己的手就断了！
秦风松开了手，拉过椅子，重新坐下看向王强说道：“讲。”
王强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一次，他不再隐瞒了，为了别人的秘密搭进去自己的小命，在王强看来，这是极为不划算的。
“那……那个废弃的加油站，不只是我一个人会去……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开着黑色面包车的人。”
“我们……我们会在那里换货。”
“换货？”
“是……是的。”
“给云顶天宫送的那些食材，全都是最顶级的。澳洲的M9和牛、法兰西的蓝龙虾、北海道的马粪海胆……随便一样，在外面都是天价。”
“每次送货，我会偷偷留下一部分，大概总量的十分之一。然后那个开黑色面包车的人，会用一些品质稍次、但外观看起来差不多的普通食材跟我交换。比如用国产的雪花牛肉换M9和牛，用波士顿龙虾换蓝龙虾……”
“然后……然后他会按照黑市的价格，把那些换走的顶级食材的差价，用现金付给我。”
王强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一次……一次大概能有个两万到三万的收入。”
原来如此。
秦风瞬间明白了。
我说为什么王强不肯说呢，原来是自己在加油站搞小动作啊。
他还以为和云顶天宫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开黑色面包车的人是谁？叫什么？怎么联系？”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们都叫他‘老黑’。”
“他很谨慎，从来不多说自己的事。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交易的时候，他也总是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长相。”
“他把换走的那些顶级食材送去哪里了？”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听着这话，王强顿时急了，连忙开口说道，“我们就是单纯的交易关系，他拿货，我拿钱，从不多问。我只知道，他背后肯定有大老板，因为他每次出手都很大方，现金给的足足的。”
听着王强的话，秦风陷入沉思。
原本他只是想通过王强这条线潜入云顶天宫。
现在，却意外地发现了一条利益链。
这条利益链，就像一个突破口。
能接触到云顶天宫内部顶级食材的人绝不是普通角色。
这个“老黑”背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云顶天宫内部的高层。
李天成会不会也和这件事有关？
秦风的脑海中，无数线索开始交织。
“算了，到时候我代替你送货的时候也会路过这个加油站，既然如此，到时候就让我来会一会这个老黑吧。”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
管他是什么人呢，抓起来打一顿不就知道了？
王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小了一圈。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和“老黑”之间那套流程和盘托出。
从送货路线的选择，哪条路监控最少，哪个时间点车流最稀疏，到废弃加油站的具体停车位置——必须是C区第三个加油泵旁，车头朝东老黑才会出来。
接头的暗号更是古怪。
没有固定用语，而是围绕一个每周更换的主题进行即兴问答。本周的主题是“冰箱”。
“比如……他会问‘冰箱里有几瓶可乐’，我就得回答一个跟食物有关，但又不是可乐的答案，比如‘只有昨天的剩饭’。”
“要是答错了，或者犹豫超过三秒，交易就自动取消，一周内都不会再联系。”
秦风将这些细节一一记在心里。
不得不说，这个老黑还挺谨慎的。
就这一套下来，一般人还真猜不出来。
“货车钥匙。”秦风伸出手对着王强说道。
王强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串钥匙递了过去。
那串钥匙上，除了货车钥匙，还有一个小小的卡通挂件。
秦风接过钥匙，没再看王强一眼直接离开了房间。
晚上，秦风来到王强所说的小区停车场。
那辆白色的冷链货车就停在角落，车身上印着“云顶天宫顶级食材专供”的烫金大字。
他没有急着上车。
先是绕着货车走了一圈，开启透视后扫过整辆车。
车厢内的顶级食材码放得整整齐齐，和牛的雪花纹理、蓝龙虾的深邃色泽，即便在透视视野下也依然能感受到那份美感。
一切都和王强描述的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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