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您言重了，举手之劳。听您声音，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好多了，好多了！在家休养呢！小秦，你打电话来，肯定不是专门问候我这老头子吧？有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张全明是个明白人，直接开门见山的对着秦风说道。
秦风也不绕弯子：“那我就不客气了。张会长，我想向您打听个人。”
“谁？”
“李氏集团的公子，李天成。”
“李天成？”张全明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起来，显然，就算是以张全明的地位，也不会轻易的去招惹李天成，“你打听他干什么？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善茬，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有点私事需要处理。您在清河市人脉广，我想知道，他平时都喜欢在哪些地方消遣？”
张全明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以告诫的口吻说道：“小秦，我得多句嘴，李家在清河市树大根深，不是我们这种人能轻易招惹的。你如果跟他有节，能忍则忍。”
“我心里有数，只是了解一下。”
听出秦风话里的坚持，张全明叹了口气，不再多劝。
“这个李天成，吃喝玩乐是样样精通。不过他最常去的地方，是城西的‘云顶天宫’。”
“云顶天宫？”
“对。那不是普通的会所，是真正给顶层权贵消金的销金窟。会员制，安保极其严格。里面的服务员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张全明顿了顿，再次开口补充道：“李天成是那里的常客，几乎每周都会去两三次，有时候甚至直接住在里面的专属套房。你要是想找他，去那里准没错。但……怎么进去，就是个大问题了。”
这正是秦风需要的信息。
“多谢张会长，这个消息对我很有用。”
“客气什么！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挂断电话，秦风立刻在网上搜索“云顶天宫”。
信息很少，只有几张模糊的远景图，建筑坐落在半山腰，被茂密的林木环绕。
没有任何关于内部的图片或信息。
安保严格，会员制……
秦风轻声的笑了笑。
越是这样的地方，内部的秩序就越是森严，也越是自成一界，只要能混进去，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份作掩护，反而比在大街上更容易接近目标。
他需要一个能自由出入各个区域，又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身份。
看着电脑屏幕，秦风陷入了沉思。
……
赵欣曼的珠宝工厂。
所有的工人全部被召集到了车间中央。
赵欣曼站在他们面前，严肃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我们工厂，要进行一次改革！”
嘈杂的车间瞬间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很多人在这里干了很久，习惯了以前的节奏。早上九点上班，磨磨蹭蹭到十点开工，下午四点就想着下班。做出来的东西，不好不坏，能交差就行。”
“但是，这样的日子，到头了！”
赵欣曼举起一份文件，“这是我连夜做出的新规章。所有生产流程，必须标准化！每一道工序，都有严格的质检标准！从现在开始，我们实行绩效考核，多劳多得，优胜劣汰！”
“混日子的，对不起，我这里不养闲人。觉得不适应的，现在就可以去财务室结工资！”
工人们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台上的赵欣曼。
“赵总，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是啊，我们都干了这么多年了……”
赵欣曼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依旧坚定的说道：“正因为你们干了很多年，才更应该明白，一个工厂不进则退的道理！难道你们想一辈子就守着这个半死不活的小作坊，拿着饿不死的工资吗？”
“我给大家画个饼。很快，我们会有顶级的原料，最新的设备，最大的订单！你们的工资，会翻倍，甚至翻几倍！你们的名字，会出现在全国最畅销的珠宝上！”
“前提是，你们得跟上我的脚步！跟得上公司发展的脚步！”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愿意留下的，明天开始，我们一起脱胎换骨。不愿意的，好聚好散。”
说完，她转身回到办公室，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觑的工人。
她知道，这场改革会很痛苦，会有人离开，可赵欣曼还是去做了。
但长痛不如短痛。
她要的，是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
……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距离云顶天宫数公里外的一处地点。
秦风坐在驾驶座上，双眼微微眯起，周边有淡淡的金色光芒浮现出来。
如今的秦风，已经能够做到这个距离的透视。
此时在秦风的视线下的安保中心。
数十个屏幕组成的安保中心内，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紧盯屏幕。
秦风记下了他们换班的频率。
他发现，所有安保人员都配备了耳麦，但他们很少交谈。
这是一个很专业的团队。
视线继续移动，穿过厚实的墙壁，他找到了后勤区域。
厨房里厨师们正准备晚宴的食材。
秦风看见了洗衣房，看见了垃圾处理站还有卸货平台。
等等，卸货平台！
秦风的眼神移动过去，那里是整个云顶天宫唯一的“缺口”。
几辆印着不同公司LOGO的货车正排队等待检查，身穿制服的司机将货物搬运下来，经过扫描和开箱查验后，再由云顶天宫内部的后勤人员接手。
秦风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
找到了。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云顶天宫的内部员工，从不踏出后勤区域与外部司机交接。
两者之间有一道清晰的界限。
外部人员只负责将货物送到指定位置，然后原路返回。
这套系统看似天衣无缝，隔绝了内外。
但在秦风看来恰恰是最大的漏洞。
因为这意味着，只要他能成为一名快递员，他就能不受怀疑地抵达那个入口。
而云顶天宫的安保，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防范快递员携带违禁品上，却绝不会怀疑快递员本身有问题。
这是一种思维定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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