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块料子……”想了想后,张扬指着其中的一块料子,对着王鼎问道。
王鼎瞥了一眼,直接开口说道:“可惜了。”
“一块上好的和田籽料,冰清玉洁,本该雕成仕女出浴,或是月下听禅,意境悠远。结果呢?非要刻一个千篇一律的观音。”
王鼎每说一句,张扬的眼神就亮一分。
这位……绝对是真正的大师!
秦风真的找来了一个比刘师傅还厉害的人物!
张扬彻底没了脾气。
秦风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拍在张扬面前的椅子上。
“签吧。”
虽然早就有打算,可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张扬还是犹豫了。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那意味着每年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分红。
他就这么……交出去?
“别忘了,我昨天和你说的那些话…”
张扬浑身一激灵,所有的犹豫烟消云散。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他当然选后者。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秦风拿起协议,满意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就在这时——
“嘎吱”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护士探出头来:“病人醒了!谁是家属,进来一下!”
秦风和王鼎对视一眼,立刻走了进去。
张扬愣在原地,随即也反应过来跟了进去。
病床上,张全明已经摘下了氧气面罩,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已经睁开,这会整四处打量的似乎是在找些什么一样。
“爸!爸,你醒了!你吓死我了!”
张扬直接扑了过去,心中满是悲愤,心说你但凡早五分钟醒我都不会签那个该死的协议啊。
张全明看到秦风和王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自己儿子身上。
当他看到张扬时,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
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个逆子,为了钱,竟然勾结外人,逼走了玉器行几十年的顶梁柱,要把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掏空!
“你……”
张全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扬说不出话。
“爸,您别生气,身体要紧啊!”
“滚!”
张全明用尽全身力气,怒吼一声,直接伸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张扬的脸上!
“啪!”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扬捂着火辣辣的脸懵了。
秦风……王师傅……还有护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脸上。
一股无名火直接在张扬体内升腾而起。
“你打我?你竟然为了外人打我?!”
他看了一眼秦风,把所有的怨气都归咎到了他的身上。
都是他!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签下那份协议?
父亲怎么会打自己?
“好……好!”张扬怨毒地瞪了张全明一眼,过了一会后,他猛地一推围在身边的人冲出了病房。
“砰!”
张全明看着门口,气得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王鼎,这位跟了张全明几十年的老师傅,默默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张全明的手臂。
“张会长,别动气,你刚醒,身体要紧。”
秦风也走过来轻声安慰道。
一旁的护士最先反应过来,她有些手足无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职业素养占了上风。
快步上前检查身体状况:“哎呀,张先生,您可千万不能激动,血压再上来就麻烦了……”
张全明却像是没听见,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秦风。
“秦……秦小友……我这个……逆子……让你见笑了。”
秦风略微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张会长言重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能理解。”
张全明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王鼎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
“张会长,先歇着,有什么话,等身体好点了再说。”王鼎转头看向秦风说道,“秦老板,今天的事……多谢了。”
这一声“多谢”,意味深长。
秦风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王师傅客气了。我只是个生意人,拿钱办事而已。”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份张扬刚刚签下的股权转让协议,直接递给张全明。
“张老先生,这是令郎自愿转让给我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从现在起,我也是‘张家玉器行’的股东了。”
张全明的瞳孔猛地一缩。
百分之十五!
这个逆子,竟然真的把股份卖了!
张全明盯着秦风手里的文件,胸口剧烈起伏。
百分之十五!
这个逆子……这个逆子……
张全明只觉得眼前发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秦风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有点慌了,毕竟他不能真把这老头气死。
“张会长,您先别激动。”
“这份协议,我本来也没打算真要。”
“我跟张扬说得很清楚,我只是不希望这部分股份留在他手里。这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拿着一把上了膛的枪,伤人又伤己。”
秦风顿了顿,转了个话头继续说道。
“张会长,以后他要是手头紧,我建议你还是直接给钱吧。但是股份,还是别再给他了。”
“现在,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原封不动,全部奉还。一分钱,我也不要。”
这话一出,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王鼎扶着张全明的手微微一僵,抬头有些诧异的瞥了秦风一眼。
这个年轻人,图什么?
张全明抬起头,有些感激的看向秦风。
“秦……小友……你……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秦风裂开大嘴笑着说道,“这份协议,您随时可以撕了。当然,如果您觉得有必要,我们也可以走法律程序,把它作废。”
张全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旁的王鼎连忙上前扶住。
“好……好孩子!是我张全明麻烦你了。”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病房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张全明拉着秦风断断续续地说起了家常,从玉器行的创立艰辛,说到对儿子张扬的失望。
王鼎在一旁默默听着,偶尔给张全明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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