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就说嘛！”
阿虎第一个叫出声来，“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几个保镖也松了口气，看向秦风的眼神重新充满了幸灾乐祸。
“装逼遭雷劈，这下玩脱了吧。”
“敢耍龙哥，今天非得让他横着出去不可。”
然而，龙哥却没有愤怒。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切面，眼神闪烁，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老张也皱起了眉头，举起手中的强光手电，对着切面照了过去。
“咦？”
老张发出一声惊疑。
在强光手电那道刺目的光柱下，那片灰白色的石肉中，似乎……似乎隐隐透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极淡，却又无法忽视的红晕。
“这是……雾层？”
老张不确定地说道，“不对啊，这个位置怎么会有雾……”
秦风放下了茶杯，站起身走了过来。
“还没到而已。”秦风转头看向老张，开口说道：“继续往下擦。”
老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龙哥。
龙哥用下巴朝切面的方向点了点。
老张不再犹豫，拿起一块专用的砂条，蘸着水，开始在透出红晕的位置打磨起来。
“沙沙……沙沙……”
随着表层的石屑被一点点磨掉，那抹红色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
“红……真的是红的！”
“我的天！”
“这怎么可能？！”
龙哥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老张，自己凑到切面跟前。
强光照射下，那抹红色仿佛火焰一般！
鲜艳、浓郁、纯正，不带一丝杂色，色泽饱满欲滴，宛如雄鸡之冠上的那一抹血色！
鸡冠红！
真的是传说中的极品鸡冠红！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是神迹！
龙哥的手在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依旧气定神闲的秦风。
这一刻，他看秦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年轻人……他不是疯子，也不是什么背景通天的二代。
这是一个专门赌石的赌徒！
龙哥混迹江湖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今天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还是让他震惊的嘴都合不上。
他看着那抹红色，又看了看秦风的脸，心中的波澜久久无法平息。
“哈哈……哈哈哈哈！”
龙哥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一把扔掉手电，大步流星地走到秦风面前。
“秦兄弟！不！秦先生！”龙哥的称呼瞬间变了，“是我龙啸天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个粗人一般见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阿虎和一众小弟们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的龙哥，那个在整个边境城市说一不二的地下枭雄，此刻竟然对一个年轻人和颜悦色？
秦风不动声色地挣开龙哥的手。
“龙哥言重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细节了吗？”
“谈！当然谈！”
龙哥连连点头，“别说九一分，就算您全拿，只给我留点汤喝，我都心甘情愿！”
他不傻，知道如果秦风能够保持百分之百的话，意味着什么。
猛地一挥手，对着呆滞的阿虎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那瓶82年的拉菲给我开了！给秦先生赔罪！”
“还有，把我书房里那套最好的茶具拿出来，给秦先生泡最好的大红袍！”
“从今天起，秦先生就是我龙啸天最尊贵的客人！谁敢对他不敬，就是跟我龙啸天过不去！”
龙哥一连串的命令，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手忙脚乱起来。
阿虎此刻的脸色比哭还难看，他低着头，不敢去看秦风，快步跑去酒柜拿酒，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嚣张，他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龙哥亲自拉开自己那张太师椅，满脸堆笑地请秦风上座。
“秦先生，您请坐，您请坐！”
秦风也不客气，坦然地坐了下去。
酒是好酒，茶是好茶，但此刻的气氛却是有点尴尬。
龙啸天亲自端着一杯刚醒好的拉菲，自己亲手递到秦风面前。
“秦先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往心里去。”他弯着腰，姿态放得极低，“我自罚三杯，给您赔罪！”
说着，他也不等秦风回应，直接拿起酒瓶，对着自己的杯子倒满，然后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连干三杯，面不改色。
整个办公室里，除了龙啸天的声音再无其他。
阿虎和那几个保镖站在角落，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引起秦风的注意。
他们心里翻江倒海。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块被所有师傅判了死刑的废石，他只是画了几条线，就切出了价值连城的鸡冠红。
秦风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龙哥客气了。”秦风看着龙哥，开口说道，“生意就是生意，刚才的赌约，也是生意的一部分。”
龙啸天听到这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是是是，秦先生说的是。生意！咱们谈生意！”
他搓着手看着秦风说道：“秦先生，您看这个合作，咱们怎么个章程？只要您开口，我龙啸天绝无二话！”
秦风放下酒杯，眼神落在龙哥身上，思索了一下后开口：“很简单。我负责挑石头，你负责出钱、解石、销售。利润，我九，你一。”
“并且，我还要求你长期以市场最低价给这位赵女士的珠宝工厂供货，并且货款要先货后款，一季度一结。”
九一分。
阿虎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何等的狮子大开口！
龙哥在这边境叱咤风云十几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就算是和那些手握重兵的军阀合作，最多也就是五五开。
龙啸天也是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都摆出这样的姿态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秦风总是会给自己点面子，把这个分成给降一下，没想到又是九一分，一点都不降！
“秦先生……”龙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表情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这个分成……是不是太……”
可话刚想出口，龙哥看着秦风的眼神，却愣住了。
他龙哥虽然厉害，可在瑞丽，距离一言堂的位置还差得远，整个瑞丽，跟他一样的体量的人最少还有三个。
也就是说，如果秦风去找着三个人的话，万一他们的合作成功了，那对自己的生意来说，将是非常严重的打击。
表面上看秦风拿了九成，只给了他一成，可别忘了，这一成，那可是去都是从敌方的嘴里抢过来的！
“没问题！”
龙啸天一拍大腿，声音洪亮的说道。
“就按秦先生说的，九一分我这就让律师起草合同！”
“秦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只要我龙啸天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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