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激将法在什么时候都很管用。
况且,这帮贡生刚金榜题名,正值春风得意,挥斥方遒,想要一展宏图之时,被胡浩如此污蔑,能咽的下这口气才怪了!
“胡浩,你敢辱我?!”
“他日我若入朝为官,必参宰相和忠国伯,不参倒他们,我田字倒过来写!”
“我还没当官呢,凭什么你认为我不行?还是个庸官!?”
私军已经让路了。
可贡生们无一人离开。
全都恨之入骨的死死凝视着胡浩。
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灰都给扬了!
胡浩笑了,笑容中带着三分轻蔑和七分漫不经心,“我直问你们一个问题,若能答得上来,我立马给你们道歉,并在京都城门楼子上张贴道歉布告!”
“什么问题?”
“农民一天吃几顿饭?”胡浩淡淡道。
贡生们跟着也笑了。
这比胡浩早上问杨万里一加一等于还简单!
“三顿!”有贡生言。
“有没有其他答案?”胡浩问。
“我家有几十亩薄田,佃户来我家做工,一天只管两顿饭。”另一个贡生回答道。
胡浩随即伸出两根手指,“目前有两个答案,有人说三顿,有人说两顿,还有没有人想要补充的?”
贡生们沉默了。
在他们看来。
农民一天吃两顿饭已是极限。
毕竟还要干农活。
总不能只吃一顿,或者不吃吧。
吃得少,锄头都挥不起来啊!
“恭喜你们,回答错误!”胡浩道。
错了?
怎么可能?!
“胡浩,你休想把我们当傻子蒙骗!一天若是连两顿热饭都管不住,农民还怎么下地干活?农民岂是神仙乎?”贡生们吹胡子瞪眼睛道。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想知道正确答案你们得跟我走一趟。”胡浩说。
“去哪?”
“坐船去上海。”胡浩目眺东方。
应天府本就离上海很近。
驾车前去,要两日。
坐船的话,只需五个时辰。
并不远。
贡生们低语商讨了一番,一致决定,去!
一是他们想知道农民一天到底吃几顿饭。
二是他们必须要让胡浩把这个歉给道了。
区区一个纨绔子弟而已,凭什么敢羞辱我们?
你要是去参加科举。
大概率连乡试都过不了!
眼瞅着忽悠成功了。
胡浩连忙让谢磊联系长江边上的船家。
“少爷,咱们真要去上海?”谢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事要是被老爷知道。
老爷不生气才怪了。
老爷不舍得打少爷,舍得打我啊。
“去!必须去!”胡浩坚定道。
“若少爷只是想向贡生们证明农民一天吃几顿饭,长江边上就有村庄,没必要跑这么远的。”谢磊劝道。
“你有挖掘机吗?”胡浩反问了句。
“小的都不知道挖掘机是何物。”谢磊讪笑道。
“你他妈连挖掘机都没有,在应天府怎么造船?赶紧滚去联系船家,要是在去上海之前被我爹逮住,我不介意让你也尝试一下屁刑,这帮读书人能扛得住,想必你也可以。”
谢磊只觉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不由自主的朝远处跑去。
何为屁刑?
少爷之前将化粪池里的味道装进锦囊里都算不上刑罚,只是玩闹。
真正的屁刑。
是真要把脸对在驴屁股面前,被屁崩!
为了能让贡生们书写辱骂老朱的文章,少爷还从周围农户人家手里买来驴后,还给驴喂了两斤巴豆!
又是屁,又是黄白之物的飞溅。
刑罚结束后,站在长江边上把肚里食物全吐出来的贡生们能打得过私军才怪了!
至于,胡浩为什么决定要去上海。
和选址建船厂有关。
应天府这边的长江边上,倒也有合适的地方。
奈何,需要借助大量人力,太浪费时间了。
不像上海。
未来的江南造船厂那位置就挺不错的。
纯天然海港,只需搭建好厂房即可。
所以为了明年不被老朱祭祖,上海必须要去!
……
翌日清晨,上海县,蒲家。
蒲家家主蒲公明正悠哉悠哉的躺在太师椅上吃着从广州送来的荔枝,凡是看上去稍显青涩的,他顺手就扔进了一旁的花池里充当植物的养料。
“老爷!”一个仆役急匆匆的冲进正堂,禀告道,“从应天府坐船来了三百多号人,为首的年轻人说是要入住我们蒲家,还要买海边的那块地。”
“嗯?”蒲公明眼眸微睁,“一块破盐碱地,他们买来作甚?”
“为首的年轻人没说。”仆役回。
“出价几何?”蒲公明问。
“年轻人说可以按照溢价两成来收购。”
“两成啊……”蒲公明心中盘算了一下,“合着他只想花一万五千两白银就把海边的那块地买到手?未免太便宜了些。”
仆役听出了蒲公明言语中的拒绝,连忙道,“既然老爷不肯卖,那小的就把这帮人驱赶走,省的他们三百多号人在咱蒲家地界内闹事。”
“慢着!”蒲公明喊住仆役,眼中闪过一抹精明的他,不紧不慢道,“做生意嘛,讲究个讨价还价,盐碱地可以卖,但只溢价两成未免太便宜了些,翻三倍吧!他若是同意,本家主便出面和他谈谈,若不答应,那就算了。”
“明白!”仆役点点头后,试探道,“那老爷,年轻人说要入住我们蒲家,该作何决断?”
蒲公明问,“家中供养的仆役和打手有多少?”
仆役回,“上千!”
蒲公明又问,“这三百多人号,看上去,是否像解甲归田的军中老兵?”
“大多数人身子骨都挺单薄的。”仆役又回。
“想住就让他们住吧。”蒲公明并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不过,他们在蒲家的住宿费和吃食费按照十倍来计算,让他们先交一千两纹银的定金再说。”
“十倍?老爷,十倍……未免有些太高了。万一,他们是从京都来的大人物呢?”仆役迟疑。
“大人物岂能看上一块盐碱地?再说,咱们和上海县衙门的官员历来交好,倘若真有大人物前来,本家主岂能不知?大概率,来者只是个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哥罢了。”蒲公明阖目,继续吃起了荔枝,“常言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要是国公伯爵亲自前来,老夫倒还可以巴结巴结!至于其他人,不足为惧!谁在朝堂上还没层关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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