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老朱父子俩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离别之际。
老朱见谢磊给村长递了一坨金锭,不由的说了句,“你家少爷太不会过日子了,杀只小牛犊用不了这多钱的。”
谢磊挠头,“谁告诉你,我家少爷只杀了一头牛?”
“那他杀了多少?”
“三十头!”
老朱,“……”
老朱的血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飙升。
三十头牛,按照大明律法,这混球是要坐三十年牢的。
哼哼!
用牛皮带人上天是吧。
若是上不了天。
新仇旧账一起算。
朕也不揍你了,到时候把你弄进大牢里面去关上个一年半载,让你长长记性!
……
翌日,上朝。
廷议期间。
武将集团和文官集团还是吵作一团。
终其原因,还是这个亲,到底和不和?
“李老鬼,你也有闺女,你能忍心把自己闺女嫁到鸟不拉屎的倭国去?”年过半百的徐达怒气冲冲道。
“为了换取一时的和平,我愿意。”李善长吹胡子瞪眼睛怒怼,“徐匹夫,我不是秦桧,更不是奸臣!现在户部有多少银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和亲,就要剿匪,没钱,你怎么剿?那帮倭寇见咱们大明忍气吞声,肯定更会肆意妄为,到时候闹得沿海生灵涂炭,怎么办?现如今,唯有通过和亲,让倭国出面,打击倭寇,才是正理!”
“倭国那帮子鸟人,是什么德行,你不清楚?去年,山东那边抓了几个倭寇,倭寇直言,他们是什么王室的家臣,王室和匪徒勾结,指望他们,能剿个屁的匪!到时候,陛下把公主送过去,很可能会肉包子打狗一场空。”
老朱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徐匹夫,你骂谁是狗呢?”
“陛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徐达摆手。
“行了,都给朕闭嘴!昨天的三下廷仗还没挨够?”
在老朱的一声怒斥下,群臣们瞬间安静了。
幽幽的一阵叹息声过后。
老朱以能获得奥斯卡小金人般,精彩绝伦的演技,开始杞人忧天起来。
“朕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们说,朕如何才能做的比之前历朝历代君王还要强?”
群臣们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是他们不想说。
而是他们不知道陛下要和谁去做比较。
隋炀?
商纣?
自然是陛下要比他们强百倍!
可要是拿陛下和唐太宗相比的话。
显而易见。
还真的略逊不止一筹。
毕竟人家唐太宗李世民,乃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当世战力天花板,亚洲州长,东半球话事人,节制天下总兵,司徒,尚书今,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凉州总管,左右武候大将军,左右十二卫大将军,上柱国,秦王,天策上将,天可汗。
光头衔,陛下就比人家少了一大截。
见群臣不语,老朱起身束手,在龙椅周围徘徊了好几圈。
“韩国公,你说说看,朕该怎么做才能比拟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李善长苦笑道,“老臣觉得,陛下只要施以仁政,日久见人心,定能功高历代君王。”
“光施以仁政就够了吗?”老朱瞥了眼徐达,“徐匹夫,说说你的看法。”
“我觉得,陛下只需给大明打下一片比历朝还要大的疆域就够了。”徐达回。
“唉~”
显然。
李善长和徐达的回答,并不是老朱想要的。
“太子,你有什么想说的没?”
肚中牛肉还没消化干净的朱标只能充当捧哏,躬身道,“儿臣以为,若父皇想成为一代明君,力压秦皇汉武和唐宗宋祖,就应该要避免这些朝代所犯下的错误。”
“嗯,不错,太子的回答深得朕心。”
老朱微微颔首后,眼中闪过一道洪武大帝该有的锋芒。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只要朕能做到这些,朕的后代能做到这些,朕就是比秦皇汉武强!朕就是比唐宗宋祖厉害!来人,换匾!”
老朱明显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伴随着一声令下。
几个宦官将原先挂在奉天殿已有十二年历史的‘紫气东来’牌匾摘下,换上这句话。
“朕此言,不仅是圣旨,还是诫勉,更是祖训!若是朕的后代,出现了一个没骨气的种儿,向异族和亲,给异族赔款,给异族割地和纳贡,后世的臣子们就把这块匾摘下来,狠狠砸他的头!”
此言一出,武将集团亢奋了。
陛下还是当年那个能誓死追随的陛下。
和个锤子的亲!
大明的男人,还没死绝,骨气尚在!
能用战争解决的问题,凭什么要依靠一个女人?
可紧接着。
反对声音也是此起彼伏的出现。
“陛下,真不行啊。”
户部尚书张紞任,上前一步,振振有词,慷慨激昂道。
“湖广水患,户部勉强凑出一百万两银子后,真的无钱可用了。若是陛下执意要和倭国交恶,那善后湖广水患之事,只能延期。”
殿前顶撞陛下……
张紞任闭目,已经做好被老朱砍脑袋的准备。
怎料。
老朱不仅没生气,反倒还下令手,“张尚书忠贞直谏,乃朕之魏征,赐田产十亩,玉简一枚。”
卧槽!?
老张没被砍?
文官集团也亢奋了。
他们纷纷劝谏老朱,国库实在是没钱,先和亲,明年再剿匪也不迟。
老朱挥挥手,示意大臣们稍安勿躁,还学起了胡浩说话的语气,“朕知道大家都很急,但请大家先别急。在商讨和亲一事之前,朕先宣布一道政令,从今日起,大明疆域之内,严令杜绝民众之间的奴隶贩卖交易,举报者有赏,违令者斩!太子,宰相?”
“父皇,在。”
“臣,在。”
“你们二人拟定详细章程,由朕批阅后,快马加鞭送至各级府衙。”
“诺!”
先是换匾,又是废除奴隶交易,朝堂之上不缺聪明人,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
群臣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朕也不藏着掖着了,和亲,是肯定不可能的,户部没钱,也剿不了匪。朕索性给你们指条能赚钱的明路,你们花钱造船,自行训练家仆,从兵部购买军械,安排没在朝中任职又通晓兵法的后代攻打倭国去,能不能抓回来奴隶,全看你们的本事,朕在泉州,青岛,登州三地设立检查处,按倭奴数量和市场价格收取一半的费用填充国库。”
“还有,训练的家仆全部要登记在册给兵部报备,根据爵位不同,训练人数最多不能超过两千。训练地点,只能在福建和山东,谁要是敢在京都训练家仆,别怪朕不留情面!”
“哦,还有,你们肯定会忌惮让忽必烈功亏一篑的神风,那玩意不是神风,是台风,闲来无事,你们去翻阅一下沿海地区的县志,避开台风盛行的季节,就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嗯,就这样。”
卧了个大槽!
禁止民众之间的奴隶贩卖后。
奴隶价格会水涨船高。
而能来朝堂之上参加廷议的,大多数又都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存在。
打仗什么的,他们最在行了。
区区倭国,自然不在话下!
原本分裂的武将集团和文官集团,一眨眼的功夫,又变得亲密无间起来。
“徐国公,咱俩联手,如何?”
“李老鬼,你刚才不是还指着鼻子骂老夫吗?”
“嘿嘿,都是为了陛下分忧,你要理解。”
“你出多少钱?”
“三万两。”
“你出钱,我出儿子,也算是双赢了。”
“彼你娘!老匹夫,你一分钱都不打算出?”李善长有些急眼。
“家中老四,得老夫兵法深传,还未在军中任职,有他在,抓些个倭奴,手到擒来。你不找我合作,有的是人找我合作。”
“也罢,老常离世后,大明也就属你们徐家最能打了。”
这一幕,不止发生在徐达和李善长身上。
更是发生在朝堂的各处。
包括他老朱父子俩,也打着贾御医的名号,想捞点私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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