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路沉……”
江栩栩连连后退,脚步踉跄,眼底满是戒备与疏离。
“栩栩,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沉上前两步,语气极尽温柔,“栩栩,你别怕,我不是跟踪你来的。”
江栩栩不信他的鬼话,转身就要走,却被路沉伸手牢牢拦住了去路。
“栩栩,你听我说……”
“姐,你怎么在这里?”
僵持之际,江如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栩栩猛然回头,竟看见江如生手里提着刚买的抱枕和温水壶,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她瞬间愣住了。
紧接着,江淮和徐佳慧也从旁边的产科病房里走了出来,一家人撞了个正着。
路沉连忙快步走到中间打圆场,“栩栩,是这样的,我听说弟妹胎像不稳,这家医院的产科主任我恰好认识,就帮忙牵了个线。”
“是啊姐,我们也刚到没多久,医生说媛媛胎像不稳,需要住院观察,这不,路……路哥大晚上还特意过来帮我们打点关系,跑前跑后的。”
江如生连忙补充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
江栩栩压下心头的错愕与不悦,第一时间来到病房关心梁媛。
“怎么样媛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媛虚弱地回握住她,“姐,我没事,就是最近肚子总隐隐作痛,清镇那边的医生建议转到大医院检查,你别怪路先生,他也是好心帮忙。”
江栩栩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瞪向江如生。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他帮忙,你们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我?”
好歹她在北城这么多年,家里有事却没人找她商量。
“栩栩啊,别怪你弟,这都是我和你爸的主意。”
徐佳慧连忙上前解释。
江淮也跟着叹气,语气满是心疼:“你已经为我们这个家付出够多了,我们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不想再拖累你。”
“爸!妈……”
江栩栩声音哽咽,眼眶通红,“我也是你们的女儿,怎么能说是麻烦呢?”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转身捂着脸跑出了病房,江如生见状,连忙快步追了出。
“姐,你等等我!”
江如生快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姐,你别生气了,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接受路哥的一点帮助,真的没有不把你当家人的意思。”
“所以,你们宁可欠一个外人的人情,也不愿意找我?”
江栩栩的眼泪簌簌往下掉。
她气的不是路沉的出现,而是家里没有一个人找她。
“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如生急忙解释,“我把城里的房子卖了,本来是想把钱还他,跟他划清界限的。
闲聊的时候,我不小心说漏嘴,说媛媛胎像不稳,想转来北城的大医院,谁知道路哥听了,说他认识这里最权威的产科主任,热心地帮我们联系……”
“不过姐你放心,这一路上我们没要他一分钱,车是我们自己开过来的,住院费也是我们自己交的,真的只是让他帮忙介绍了医生。”
江如生连忙补充,生怕姐姐再误会。
听了他的解释,江栩栩心里的委屈和难受才稍稍疏解了一些。
她擦了擦眼泪,认真地看着江如生:“以后家里不管大事小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想像个外人什么也不知道。”
从病房出来,路沉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跟在江栩栩身后,沉默不语。
江栩栩停下脚步,决定跟他把话说清楚,断了他所有念想。
“这次,谢谢你帮了如生,帮了我们家,这份人情我记着,但仅此而已。以后,请你离我的家人远一点,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她的语气冷淡又决绝,没有一丝温度。
路沉下意识上前一步,江栩栩迅速后退两步,和他保持距离。
“栩栩,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是真心悔过的,以前是我混蛋,是我不懂得珍惜,以后我再也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了。”
路沉语气恳求。
“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了。”
“是是是,我不辩解,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已经彻底改过自新,再也不会让你为难,让你伤心了。”
路沉连忙应声。
说完,他转身落寞地走进雨里。
看着他的背影,江栩栩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旁边的伞,快步追了上去,递到他面前。
“这把伞你拿着,就当是感谢你帮如生介绍医生,两清了。”
路沉接过伞,抬头看向她,“谢谢你,栩栩。”
看着他撑着伞离开的背影,江栩栩忽然有些恍惚,仿佛又看见了多年前那个温文儒雅、对她体贴入微的路沉。
下一秒,她就猛地清醒过来。
别傻了,一点点改变而已,不值得原谅!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的瞬间,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
熟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江栩栩心头一紧,刚想开口,就被人不由分说地拽到了走廊的僻静角落。
“顾景深!”
顾景深双臂撑在墙上,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为什么送伞给他?”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眼神阴鸷得可怕。
江栩栩用力挣扎,想推开他:“一把伞而已。”
可顾景深指尖的力道越来越大,捏得她生疼。
“你弄疼我了!”
顾景深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你是不是心软想原谅他了?”
他刚才在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他疯狂地吃醋,嫉妒得发狂,心底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
江栩栩被他逼得喘不过气,无奈道:“我只是出于礼貌还个人情,你别在这无理取闹,你现在的样子,和第二个路沉有什么区别?”
“你拿我和他比?”
顾景深自嘲地低笑一声,“江栩栩,不过是帮个忙,我也可以,你就这么心疼他?”
“我没有!”
江栩栩否认道“顾景深,我很忙,林阿姨随时会醒,我必须回去照顾她,你先松手。”
“一把伞也不行!”顾景深红了眼,语气霸道又偏执,“江栩栩,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不准对他笑,不准跟他说话,更不准给他任何一点念想,我不准你原谅他,不准你回到他身边!”
江栩栩被他的偏执气到,狠狠甩开他的手,怒声道:“你别太过分!协议里可没有写,我要为你守身如玉,更没有规定我不能跟任何人来往!”
话音未落,顾景深猛地伸手捏住她的腰,将人轻轻往上一提,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一刻,他不是冷静自持的顾景深,而是被爱意与醋意冲昏头脑的疯子。
江栩栩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原本挣扎的力气渐渐被抽干,像一摊水在他怀里软了下去。
“江栩栩……栩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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