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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酒店赴约


听到这里,江栩栩不禁红了眼,转过身对上路沉看似温柔的眼眸,语气坚定而决绝。
  “路总,像我这种低贱的贫困生,再怎么优秀也摆脱不了原生家庭,实在配不上您,请您放过我吧!”
  路沉还想再说点什么,江栩栩却不再给他靠近的机会,转身快步离开宴会厅。
  他眸光一沉,紧随其后。
  刚走到拐角处,江栩栩就撞进一道坚实的胸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下意识低头道歉,连眼前的人都没看清楚。
  “又见面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江栩栩猛然抬头,“是你?假,假老公!”
  话音刚落她就急忙捂嘴,羞得低下头,“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顾景深挑眉问道。
  江栩栩推开他跑开,却被反手抵在墙壁,“还想跑?”
  “放开我。”江栩栩挣扎低呼。
  抬眸对上那张太过妖冶俊美的脸,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男人目光倾斜,瞥见了躲在角落的路沉,一把将她抱起来,“跟我走。”
  江栩栩刚想反抗,也瞧见了不远处愤怒走来的路沉。
  她不想因私事大闹公司的宴会,只好任由男人将她抱进旁边的房间。
  一进门,顾景深就忍不住将她放在鞋柜上吻了下去。
  可奇怪的是,江栩栩非但没有拒绝,反而随着男人的深入渐渐无意识地回应。
  唇齿相依,两人都沉溺其中。
  门外,路沉还在焦急地敲门,却不敢高声叫喊,微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栩栩,那个男人是谁?你们什么关系,在里面做什么?”
  江栩栩拉开距离,娇喘连连问身前的人,“他好吵,可以帮我赶走他吗?”
  “好。”
  顾景深急切点头,热烈的吻再次落下,双手将人抱起来挂在腰间。
  吻到了床上……
  无视门外的撞击声,江栩栩带着报复般的快感随着眼前的男人深陷沉沦。
  情欲正浓时,门外传来喧闹声。
  她没想到路沉竟然不要面子叫来酒店人员想强行开门。
  顾景深忍着难受拨了通电话,“把门外的人扔远点!”
  电话挂断,外面的人动作很快,箭在弦上,只听路沉歇斯底里的吼叫声越来越远。
  顾景深喘着粗气讨好地问:“这个速度,满意吗?”
  江栩栩挑了挑眉,“还不够快,但是很爽。”
  “我指的是抬走那人的速度。”顾景深坏笑纠正。
  江栩栩一脸得意,“我说的,也是。”
  暧昧升温,她主动吻了上去……
  翻云覆雨间,顾景深脑海里不禁浮现那个女孩模糊的身影。
  “顾总,您房里的人名叫江栩栩,家住清镇,在北城上大学,毕业后……”
  江栩栩……你会是她吗?
  记忆中的人与眼前的娇软女孩重叠,思念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很想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可是又害怕这样的直白吓跑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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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后,男人沉沉睡去,江栩栩悄然起身离开。
  刚回到宴会厅,苏秘书走过来说道:“江组长,黎总请您过去一下。”
  对面,单独的高级雅间里,黎耀辉和路沉正举杯畅饮,谈笑风生。
  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江栩栩稳了稳心神,举步过去……
  顾景深醒来时,身旁空无一人,他低头浅笑。
  “又跑了。”
  晚宴持续到十一点才结束,待所有人散开,江栩栩才恍然独自离开。
  秋夜的风,可真凉啊!
  今晚的酒不醉人,她却很想哭。
  大学时为了替路沉挡酒,她从滴酒不沾变得千杯不醉。
  毕业后为了和他在一起,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甘愿在他身边做个小文员。
  初入职场,她藏拙伏低。
  只因路沉一句:我的未来太太不需要多大的本事抛头露面,纯真就好。
  可私底下,路沉却嫌弃她出身不好,还不上进,不能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
  为此她努力工作,从一个端茶扫地的文员硬生生把自己逼成劳模,才达到今天的成就。
  却被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否决了。
  所有委屈顷刻间涌上心头,堵得慌。
  独自走在冷风中,江栩栩突然很想家,可那里没有她的位置。
  遇到路沉后,她以为是真爱,以为会和他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就能幸福安稳过一生。
  可路沉,却成了她生活中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这笔奖金,周一她该拿什么转到母亲卡上。
  想到这里,江栩栩鼻尖一酸,泪水在眼眶打转。
  她边走边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给母亲。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休息了。
  这是她人生中第三次,在脆弱的时候想打电话给母亲。
  每当她撑不住,无助或是害怕的时候,只要听着母亲的声音,心里总能换来平静。
  有时候她常常在想,如果自己是爸妈的亲生女儿,该多好。
  是不是他们就会把那份爱化为真实的疼惜?
  可惜,没有如果。
  脑海里回荡着路沉最后伏在耳边的低语:“今晚,来飞越酒店,谈谈奖金和专利归属以及项目后续的跟进问题。”
  江栩栩想得失神,无意间拨通了母亲的电话都浑然不觉。
  “栩栩啊,还没睡吗?”徐佳慧语调关切。
  声音将她的思路拉回。
  “妈……”
  江栩栩倏然泪下,就像高中被男同学嘲讽戏弄时一样。
  那时候的她又矮又黑还很瘦,班上有男同学总嘲笑她是从非洲来的。
  还说她是没有爸妈的杂如种。
  小时候父母总叮嘱她在学校不要惹祸,别人说两句忍忍就算了。
  可的忍让只会换来她一次又一次的屈辱。
  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她以为自己会向母亲倾诉整整一年的言语霸凌。
  可在听到母亲关切地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这一次不同,她除了委屈,更多的是不甘。
  “栩栩啊,你弟弟说别打电话催你,可妈还是想问问,你说周一打钱是真的吗?”
  江栩栩呼吸一滞,哽在喉间的温情戛然而止。
  听她没回话,徐佳慧隐隐担忧,继续说:“栩栩,妈不是催你,妈是想告诉你,实在筹不到钱就算了,大不了这婚咱不结了,我还不信他们真能把你弟告了!”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施压。
  从小到大,他们总是用这样的方式让江栩栩愧疚而屈服。
  父母年近七十,哪还有能力赚钱,这个家唯一能指望的人只有她了。
  江栩栩不忍。
  她捂住听筒,哽了哽,重新挂上笑容,尽管那边什么都看不到,也不会在乎。
  “妈,钱会准时打过去,你放心。太晚了,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路沉想把她逼入绝境,那她只能放手一搏了!
  原来,她一直敬仰的黎总才是路沉背后的保护伞。
  什么私生子没有实权?
  路沉在川禾就是实打实的二把手,他所有的行为都是黎耀辉许可的。
  她一个平民,拿什么与资本斗?
  抬头,江栩栩已经站在了飞越酒店楼下,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酒店大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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