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江栩栩不禁红了眼,转过身对上路沉看似温柔的眼眸,语气坚定而决绝。
“路总,像我这种低贱的贫困生,再怎么优秀也摆脱不了原生家庭,实在配不上您,请您放过我吧!”
路沉还想再说点什么,江栩栩却不再给他靠近的机会,转身快步离开宴会厅。
他眸光一沉,紧随其后。
刚走到拐角处,江栩栩就撞进一道坚实的胸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下意识低头道歉,连眼前的人都没看清楚。
“又见面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江栩栩猛然抬头,“是你?假,假老公!”
话音刚落她就急忙捂嘴,羞得低下头,“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顾景深挑眉问道。
江栩栩推开他跑开,却被反手抵在墙壁,“还想跑?”
“放开我。”江栩栩挣扎低呼。
抬眸对上那张太过妖冶俊美的脸,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男人目光倾斜,瞥见了躲在角落的路沉,一把将她抱起来,“跟我走。”
江栩栩刚想反抗,也瞧见了不远处愤怒走来的路沉。
她不想因私事大闹公司的宴会,只好任由男人将她抱进旁边的房间。
一进门,顾景深就忍不住将她放在鞋柜上吻了下去。
可奇怪的是,江栩栩非但没有拒绝,反而随着男人的深入渐渐无意识地回应。
唇齿相依,两人都沉溺其中。
门外,路沉还在焦急地敲门,却不敢高声叫喊,微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栩栩,那个男人是谁?你们什么关系,在里面做什么?”
江栩栩拉开距离,娇喘连连问身前的人,“他好吵,可以帮我赶走他吗?”
“好。”
顾景深急切点头,热烈的吻再次落下,双手将人抱起来挂在腰间。
吻到了床上……
无视门外的撞击声,江栩栩带着报复般的快感随着眼前的男人深陷沉沦。
情欲正浓时,门外传来喧闹声。
她没想到路沉竟然不要面子叫来酒店人员想强行开门。
顾景深忍着难受拨了通电话,“把门外的人扔远点!”
电话挂断,外面的人动作很快,箭在弦上,只听路沉歇斯底里的吼叫声越来越远。
顾景深喘着粗气讨好地问:“这个速度,满意吗?”
江栩栩挑了挑眉,“还不够快,但是很爽。”
“我指的是抬走那人的速度。”顾景深坏笑纠正。
江栩栩一脸得意,“我说的,也是。”
暧昧升温,她主动吻了上去……
翻云覆雨间,顾景深脑海里不禁浮现那个女孩模糊的身影。
“顾总,您房里的人名叫江栩栩,家住清镇,在北城上大学,毕业后……”
江栩栩……你会是她吗?
记忆中的人与眼前的娇软女孩重叠,思念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很想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可是又害怕这样的直白吓跑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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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男人沉沉睡去,江栩栩悄然起身离开。
刚回到宴会厅,苏秘书走过来说道:“江组长,黎总请您过去一下。”
对面,单独的高级雅间里,黎耀辉和路沉正举杯畅饮,谈笑风生。
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江栩栩稳了稳心神,举步过去……
顾景深醒来时,身旁空无一人,他低头浅笑。
“又跑了。”
晚宴持续到十一点才结束,待所有人散开,江栩栩才恍然独自离开。
秋夜的风,可真凉啊!
今晚的酒不醉人,她却很想哭。
大学时为了替路沉挡酒,她从滴酒不沾变得千杯不醉。
毕业后为了和他在一起,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甘愿在他身边做个小文员。
初入职场,她藏拙伏低。
只因路沉一句:我的未来太太不需要多大的本事抛头露面,纯真就好。
可私底下,路沉却嫌弃她出身不好,还不上进,不能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
为此她努力工作,从一个端茶扫地的文员硬生生把自己逼成劳模,才达到今天的成就。
却被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否决了。
所有委屈顷刻间涌上心头,堵得慌。
独自走在冷风中,江栩栩突然很想家,可那里没有她的位置。
遇到路沉后,她以为是真爱,以为会和他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就能幸福安稳过一生。
可路沉,却成了她生活中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这笔奖金,周一她该拿什么转到母亲卡上。
想到这里,江栩栩鼻尖一酸,泪水在眼眶打转。
她边走边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给母亲。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休息了。
这是她人生中第三次,在脆弱的时候想打电话给母亲。
每当她撑不住,无助或是害怕的时候,只要听着母亲的声音,心里总能换来平静。
有时候她常常在想,如果自己是爸妈的亲生女儿,该多好。
是不是他们就会把那份爱化为真实的疼惜?
可惜,没有如果。
脑海里回荡着路沉最后伏在耳边的低语:“今晚,来飞越酒店,谈谈奖金和专利归属以及项目后续的跟进问题。”
江栩栩想得失神,无意间拨通了母亲的电话都浑然不觉。
“栩栩啊,还没睡吗?”徐佳慧语调关切。
声音将她的思路拉回。
“妈……”
江栩栩倏然泪下,就像高中被男同学嘲讽戏弄时一样。
那时候的她又矮又黑还很瘦,班上有男同学总嘲笑她是从非洲来的。
还说她是没有爸妈的杂如种。
小时候父母总叮嘱她在学校不要惹祸,别人说两句忍忍就算了。
可的忍让只会换来她一次又一次的屈辱。
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她以为自己会向母亲倾诉整整一年的言语霸凌。
可在听到母亲关切地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这一次不同,她除了委屈,更多的是不甘。
“栩栩啊,你弟弟说别打电话催你,可妈还是想问问,你说周一打钱是真的吗?”
江栩栩呼吸一滞,哽在喉间的温情戛然而止。
听她没回话,徐佳慧隐隐担忧,继续说:“栩栩,妈不是催你,妈是想告诉你,实在筹不到钱就算了,大不了这婚咱不结了,我还不信他们真能把你弟告了!”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施压。
从小到大,他们总是用这样的方式让江栩栩愧疚而屈服。
父母年近七十,哪还有能力赚钱,这个家唯一能指望的人只有她了。
江栩栩不忍。
她捂住听筒,哽了哽,重新挂上笑容,尽管那边什么都看不到,也不会在乎。
“妈,钱会准时打过去,你放心。太晚了,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路沉想把她逼入绝境,那她只能放手一搏了!
原来,她一直敬仰的黎总才是路沉背后的保护伞。
什么私生子没有实权?
路沉在川禾就是实打实的二把手,他所有的行为都是黎耀辉许可的。
她一个平民,拿什么与资本斗?
抬头,江栩栩已经站在了飞越酒店楼下,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酒店大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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