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笑了笑，唇角弯起的弧度很轻，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像是对这个答案满意，又像是藏着几分未达目的的遗憾，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 这样啊。”
她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划过空气，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预告。
“恭喜你们，捡回一条命。”
歪了歪头，尾音带着轻佻的寒意，
“下次，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话音刚散，空中的枪突然发出刺耳的 “嘎吱” 声，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揉捏，瞬间拧成了一团团扭曲的铁疙瘩。
“哐当、哐当——”
铁疙瘩接二连三地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灰尘。
是威胁，也是警告。
而女孩的身影，早已像雾气般消散在夜色里，没留下半点痕迹。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支援终于赶到了。
申子默带着人匆匆冲过来，一眼就看到满地扭曲的铁疙瘩，还有警员们脸上未褪的惊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心狠狠拧成一个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明祈揉了揉眉心，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无奈：“有个坏消息，还有个好消息。”
“先说好的。” 申子默沉声道。
“好消息是，我们大概率找到了凶手。”
“坏消息呢？”
沈明祈指了指地上的铁疙瘩，又看了看还在咳嗽的齐怜诚，语气沉重：“坏消息是，这个凶手……非常不科学。”
没人再说话，夜色里只剩下警灯的闪烁声。
这时，一只小鸟落在旁边的树枝上，羽毛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双金色的眼睛像淬了光的珠子，轻轻转了转，静静注视着地面上的人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
安山墓场的夜风吹着枯草，【王】并未亲临，来的是一众类人形态的高阶诡异。
他们虽不识多少人类文字，却早已将要找的那个名字刻成特殊图案，牢牢烙在脑海里，此刻正一个个盯着墓碑上的字迹，仔细辨认。
领队的是银霭，作为十二近侍之一，他的脾气出了名的火爆。
宽肩窄腰的身形浮在半空，人身鱼尾的模样透着冷冽的妖异，银蓝色的鱼尾劲瘦有力，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寒光。
刚踏入墓场，他就皱起眉，像是被空气中的浊气呛到，眉宇间带着冷意。
“啧，‘安’山……也真敢起名字啊。”
他尾尖猛地一甩，带起的寒气瞬间席卷四周——脚下的枯草凝霜，地面结出冰棱，连墓碑顶端都覆上一层厚实的冰层，泛着凛冽的光。
起初，他还耐着性子，让手下逐个查看墓碑。
可看了没几个，就嫌这效率太慢，眼底翻涌着不耐，嗓音沉冷。
“别磨蹭！看过不是的，直接砸了，省得回头再费二遍事。反正这肮脏地方，也没必要留着。”
话音刚落，身后的诡异们立刻行动。
只听 “咔嚓、轰隆” 的声响此起彼伏，墓碑接二连三地碎裂，碎石飞溅，原本肃穆的墓场瞬间变得狼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准备就绪的警察终于赶到了。
车子刚停稳，下来的警员就僵在原地，一个个瞳孔骤缩，头皮发麻到几乎要炸开。
半空中漂浮着人身鱼尾的银霭，他的银蓝色鱼尾轻轻扫过，就有新的冰层蔓延；
周围还站着不少面容俊美的诡异，有的指尖冒着黑气，有的眼瞳是全黑的……
“这、这是什么怪物？”
有年轻警员忍不住颤声开口，手里的警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不是在做梦吧？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非人非妖的东西？
眼前的景象，早已超出了他们对 “危险” 的所有认知。
申子默也是头皮发麻得很。
人类面对这种诡异，真的有还手之力吗？
他们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假面O士，或者奥O曼的剧场？
“小心！”
沈明祈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扑向申子默——两人重重摔在地上的瞬间，尖锐的冰棱擦着他们的头皮飞了过去，“咔” 地钉进身后的警车铁皮里，冰屑溅在脸上，冻得人皮肤发疼。
申子默刚喘过气，抬头就撞进银霭的视线里——男人浮在半空，银蓝色鱼尾轻晃。
明明在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哪来的脏东西？”
银霭的声音沉冷，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现在滚，还能饶你们一条命。”
他记着廷达洛斯出发前的叮嘱，说【王】暂时不想惊动太多人类，尽量别滥杀无辜。
可 “尽量” 这两个字，本就没什么约束力。
他已经给了警告，这些人类要是还不知好歹，就别怪他下手不留情。
至于拆墓场？反正底下埋的都是死人，当然不算滥杀无辜了。
警察们此刻浑身紧绷，手心全是冷汗。
申子默撑着地面起身，死死盯着银霭，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退不得。
这墓场里的诡异要是彻底失控，说不定会波及整个 S 市；
可不退，眼前这鱼尾怪的冰棱，下一秒就能刺穿他们的喉咙。
进退之间，全是死路。
短短一个晚上，所有人的三观都像被重锤碾碎，再强行捏合重塑。
说实话，看到没人临阵脱逃，申子默心里还悄悄松了口气，甚至有些意外这帮小子的硬气。
可他刚低头想鼓励两句，目光扫过地面，瞬间僵住了——所有人的双脚，都被一层透明的薄冰牢牢冻在地上，连挪动一下脚踝，都能听到冰层“咯吱”的脆响，冻得人骨头生疼。
这个鱼尾怪，根本没给他们离开的选择！
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
之前说“滚就饶命”，全是戏耍他们的把戏！
“既然不肯走，看来是要跟我，负隅顽抗到底了？”
银霭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开，带着残忍的玩味。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泛着冷冽的冰蓝光晕——无数锋利的冰凌在他身前凝结，密密麻麻悬在半空，像一片闪着寒光的针林。
对付这些手无寸铁的蝼蚁，他连像样的招式都用不上。
不过是一个群攻的平A，就足够把他们全都钉在这墓场里。
正好这里也是墓场，作为他们的葬身之地，刚刚好！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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