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夜里偷偷拿出来,看着它,想象着有一天,能把它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让他永远消失在那座他最喜欢的雪山里,再也别回来。”
“但是,我不敢。”
我低下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我只是想想而已。我太懦弱了,我没有顾远的勇气,敢和他同归于尽。我只是一个被他吓破了胆,只敢在心里诅咒他的废物。”
“也许……也许是陈峰自己在整理登山包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它。他那种自负的性格,可能以为是什么新奇的玩具,或者根本没在意,就自己带上了山。”
“又或者……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借了我的手,也借了顾远的手,一起收了这个恶魔。”
我把一切,都推给了未知和巧合。
我的坦白,半真半假。
一个被长期虐待的,身心俱疲的女人,产生报复心理,但没有付诸行动的胆量和勇气。
这是最符合逻辑,也最能引起共情的解释。
周队沉默了。
他看着我手腕上的伤疤,看着我颤抖的肩膀,眼神里最后的怀疑,也渐渐消散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身上的伤,可以去申请伤情鉴定。”
“陈峰虽然死了,但正义,不应该缺席。”
他站起身,将那本属于顾远的日记,和我那台GPS模型的证物袋,都收进了物证柜里。
这个动作,意味着,他事实上,已经接受了我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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