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边境，断崖岭。
这里曾是盗贼与流浪忍者的乐园，如今却矗立着一座高达百米的黑色金属方尖塔。
塔身由数千吨查克拉传导金属熔铸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飞雷神术式与封印符文。
紫黑色的光流顺着塔身的凹槽律动，发出如同巨兽呼吸般的低频嗡鸣。
这是宇智波重工的一号能量中转站。
也是悬在所有“旧时代”忍者头顶的第一把铡刀。
“这就是那个……吸血的怪物吗？”
断崖下方的阴影里，数十名身穿杂色忍装的忍者正匍匐在乱石间。
他们是岩隐与云隐残部的混合编队，也是拒绝接受“工业化改编”的顽固分子。
领头的是一名独眼的岩隐上忍，此时正死死盯着那座高塔，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
“没错，只要炸了它，地脉的流动就会恢复正常。”独眼上忍压低声音，手里攥着几枚特制的起爆黏土——那是从黑市高价买来的迪达拉早期作品，“那个宇智波的小鬼想把空气都变成他的私有财产，我们绝不答应！”
“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数十道身影暴起。
“土遁·土龙弹！”
“雷遁·地走！”
五颜六色的忍术光芒亮起，试图汇聚成一股洪流，轰向那座孤零零的高塔。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忍术在刚刚成型、尚未脱离施术者手掌的瞬间，突然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迅速萎缩、黯淡。
土龙崩解成沙砾，雷电化作微弱的火花，就连起爆黏土也变成了毫无反应的烂泥。
“怎么回事？我的查克拉……”
一名云隐忍者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感觉体内的查克拉正在不受控制地流失，顺着脚下的土地，被一股霸道的吸力强行拽向那座高塔。
“警告：检测到违规查克拉波动。”
“区域：一号扇区。身份：未注册用户。”
一阵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从高塔顶端的扩音器中传出。
那声音不大，却通过磁场共振，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袭击者的脑髓。
“根据《忍界能源管理法》第三条，非法调用自然能量，视为……偷窃。”
“执行……强制扣费。”
“嗡――！！”
高塔顶端的紫色晶体猛地一亮。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全场。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试图发动忍术的忍者们，突然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枯，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几十年的生命力。
那是“神树”的进食机制。
在这个被并网的区域内，任何未经授权的查克拉使用，都会触发神树根须的本能掠夺。
你用一分查克拉，它就抽你十分的生命力。
“这……这是什么妖术？”独眼上忍瘫软在地，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变冷，那是生命流逝的触感。
“这不是妖术，这是‘账单’。”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断崖上方响起。
凌渊坐在那张悬浮的金属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条。
他没有穿那件厚重的风衣，单薄的白衬衫在冷风中微微鼓动，领口处那枚磁场领针正闪烁着幽蓝的光。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些垂死挣扎的蝼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像是会计师核对账目时的冷漠。
“偷电是要罚款的。”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
嘎嘣。
药片碎裂的声音，成了这些忍者听到的最后审判。
“既然付不起查克拉……”
凌渊的指尖在数据条上轻轻一划。
“……那就用你们的‘生物质’来抵债吧。”
“四号机，回收作业。”
“咚！”
地面震颤。
一具漆黑的钢铁巨人从高塔的阴影中走出。
它胸口的五属性心脏动力炉发出沉闷的轰鸣，背后的喷射口喷出紫色的蒸汽。
它没有用武器。
它只是张开了那张布满散热栅格的巨口，猛地一吸。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
那些瘫倒在地的忍者，连同他们尚未散去的查克拉，全部被卷入了四号机的腹腔。
那里连接着地下的分解池，会将他们彻底还原成最基础的能量液。
“处理干净了。”
佐助的身影出现在凌渊身侧。
他穿着那套黑色的作战服，手中的短刀“断水”并未出鞘，但刀鞘上那层黑色的雷遁依然在发出渴望饮血的嘶鸣。
“这只是第一批。”
凌渊看着下方空荡荡的荒野，将手中的数据条揉成一团，随手扔进风里。
“随着‘天网’的铺开，这种不知死活的‘偷电贼’会越来越多。”
凌渊转动椅子，面向木叶的方向。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视界里，整个火之国的边境线上，十二座同样的黑色高塔正在拔地而起。
它们像是一颗颗钉子，死死地钉在这个世界的动脉上。
“佐助。”
“在。”
“通知鹿丸，把‘计量表’推广到全忍界。”
凌渊的声音平稳，透着一股将众生视为数字的傲慢。
“我要让每一个忍者都知道。”
“从今天起，结印是要收费的。”
“如果不想变成肥料……”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猛地一缩。
“……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去工厂里打工换‘额度’。”
风，吹过高塔的顶端。
带走了血腥味，却留下了一种名为“秩序”的窒息感。
在这个工业化的新时代。
自由，成了最昂贵的奢侈品。
而生存的代价，已经被那个病弱的少年，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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