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曦回到了自己婚前买的那套小公寓。
房子不大,只有一室一厅,装修简单,久未住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道。
她开窗通了会儿风,冰冷的空气涌入,反而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身体很累,小腹的疼痛和失血后的虚弱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简单地洗漱,吞了两片止痛药,然后将自己摔进小床上。
没有眼泪,没有辗转反侧,极度的身心俱疲将她迅速拖入了无梦的沉睡。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起。
她撑开沉重的眼皮,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刺痛了她的眼睛。
身体像散了架一样,下腹的坠痛依然明显,脸色在晨光中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只请了三天假,今天需要上班了。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坐起身,洗漱,化妆。
她的脸色实在苍白,用了更多的遮瑕和腮红才勉强看得过去。
镜子里的她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眼神是平静的。
她换上一身得体但舒适的职业装,拎起包出了门。
地铁里拥挤闷热,她靠着角落,闭目养神。
身体的不适一阵阵袭来,但她的心却奇异地安宁。
她不再需要时时刻刻查看手机,期待那个人的回复或电话;
不再需要揣测他今天忙不忙,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不再需要担心陆昭的情绪,思考自己该如何表现才能被接纳。
所有的内耗,所有的忐忑,所有的等待,仿佛都随着昨天医院里冰冷的器械和决绝的告别,被一起抛出去。
工作成了唯一的浮木。
她需要一些具体的事情来填充时间和思绪,需要证明自己除了陆太太这个摇摇欲坠的身份之外,还有其他的存在价值。
她坐在工位上,处理积压的邮件和文件,参与小组讨论……
疲惫依然在,但忙碌和专注像一层麻醉剂,让她暂时忽略了身体的不适,也隔绝了心底更深处的荒芜。
她甚至感觉到一种掌控自己节奏的平静。
下午,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们部门的开放办公区。
陆沉仍旧穿着熨帖的西装,身姿挺拔,只是眼睛里溢出难以遮掩的疲惫与沉痛。
他的目光几乎立刻就锁定了祝曦。
看到她坐在工位上,安全地存在于他的视野范围里,他紧绷的神经似乎松了一瞬,但看着她略显红肿的眼睛,以及手中的咖啡,他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他顾不得这是在公司,顾不得周围人好奇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到祝曦的工位旁,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跟我出来。”
“你要干嘛?”祝曦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祝曦!”陆沉压低声音,“我们谈谈。”
陆沉抓着她不放手,祝曦知道,继续僵持只会引来更多注目。
她不再反抗,任由他拉着走进楼梯间。
“你刚做完手术,身体这么虚,怎么能跑来上班?立刻回去休息!”
祝曦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我自己的身体我心中有数,不劳陆总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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