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柠心里一惊,她立刻上前,死死挡在母亲面前。
许母被江屿的架势吓了一跳。
“我没打她,是她用力拉我,我才倒在她身上的。”
许柠太了解母亲了,母亲出身书香门第,性子温和,素来知书达理。
哪怕再生气,也绝不可能动手打人。
她压下心底的慌乱。
“到底怎么回事,可以查监控。”
“江屿,算了吧。”秦筝揉了揉眼角,“毕竟在伯母眼里,我就是一个小三。”
她抬眸看向江屿,眼底满是委屈。
“哪怕明明是我先认识你,哪怕明明当初我们是相爱的。”
“但毕竟,你们领了结婚证,我名不正言不顺。”
经她这么一提醒,江屿又想起了当年,被家族逼着跟秦筝分手,硬生生娶了素不相识的许柠的那种憋屈。
婚后这几年,他不是没看出来。
许柠没什么心机,性子忍让,骨子里又带着一股韧劲。
待他、待江家,都尽心尽力。
可那种被人逼迫、身不由己的感觉,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很不爽。
所以,他掌权后,对许柠越来越不满。
“不用看监控了,我相信秦筝。”
他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一个电话。
不过几分钟,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就匆匆冲了进来。
许柠浑身一紧,下意识地将母亲护得更紧。
“江屿,你想怎么样?”
“她动手打人,我也不好打回去,显得我欺负老人。”
“不如,让她进停尸房反省一晚上,怎么样?”
许柠双眼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疯了?江屿,你还是人吗?”
她父亲还躺在病床上,成了植物人,母亲刚刚受了重创,心神不宁。
江屿哼笑一声。
“她刚刚骂的不是挺开心吗?”
“动手打人的时候,更是嚣张得很。”
许柠咬了咬唇。
她知道,此刻不能跟江屿硬来,会让母亲受更多的苦。
她软下语气,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江屿,无论如何,我妈都不会是故意的。”
“秦筝也没受伤,这事就算了,好不好?不然......”
“不然就让许柠替她母亲受罚吧。”
秦筝突然开口,打断了许柠的话。
“江屿,伯母毕竟是长辈。”
“我怕以后别人知道了,会说你不尊重长辈,对你影响不好。”
江屿低头,拍了拍她的手,满眼宠溺。
“你还是这么为我着想。”
说完,他抬眸看着许柠。
“既然如此,就由你去停尸房吧。”
许母万万没想到,江屿居然狠心至此,让她去受罚,她认了。
可她哪里忍心,让女儿去那种地方受苦。
“我去,是我惹出来的麻烦,我去受罚。”
“妈,你别说了!”
许母反过来,紧紧拦着女儿,痛哭出声。
“你爸现在这个样子,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你不能再倒下去,你要是有事,我和你爸怎么办?”
江屿凉凉地看着母女俩争执。
“倒也不用争,岳母,就算许柠替你受了罚。”
“你动手打人,该道歉,还是要道歉。”
许柠张了张嘴,有太多话堵在喉咙里,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只是觉得,无比可笑。
江屿为了秦筝,亲手将她父亲推倒,让她父亲变成了植物人,连一句愧疚的话,都没有说过。
可现在,轮到被秦筝诬陷、根本没动手的母亲,就必须低头道歉。
说到底,不过是江屿有权有势,以势压人罢了。
秦筝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伯母,您还是现在道歉吧。”
“说不定江屿气消了,能早点放你女儿出来呢。”
许母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满脸的屈辱与绝望。
她活了一辈子,教书育人,受人尊重,从来没想过,一把年纪了。
竟然会被自己的女婿逼着,给一个欺负自己女儿的小三道歉。
“对不起......”
许柠看着母亲佝偻的身影,心如刀绞,却只能不忍地扭过头。
秦筝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敷衍。
“伯母,您这样,也太敷衍了吧。”
许母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原本挺直的脊背,一下子佝偻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深深地弯下腰。
“秦小姐,对不起,是我错了。”
母亲一辈子被父亲呵护在手心里,骄傲了一辈子。
到老,却要为了她,受这样的羞辱。
可秦筝,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
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母,一言不发。
许母咬了咬牙。
下一秒,她双腿一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妈!”
许柠痛心疾首地喊了一声。
她冲过去,想要扶起母亲,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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