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平均,这就是天下平均呀!咱终于明白余先生平天下的真正意义了!”
听到朱元璋喃喃自语的感慨,马皇后也欣慰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嘛。”
“重八呀,这其实一点都不难理解,你只是被困在其中了。人有时候越想破局,就越是会被局面所困。”
“其实真正的破局之计,在余先生还在诏狱中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老四了。”
“古人之所以不在乎金银之物,更注重于品德,那是因为在当时资源十分充足,争夺起来也没必要。”
“现在的人重视金银和权利,就是因为资源稀少,他们只能去夺,只能去争,争到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不然只能乖乖的仰着头等上位者分配,失去了主动权。”
“所以余先生才会十分主张开疆扩土之事,将国家内斗凝聚起来,转而曾遇到这世界大地图的百国争霸之中。”
“只有扩大资源面才能得到和平,而不是为了那一点点的利益进行争夺。”
“不单单是为了大明,也更是为了我华夏炎黄子孙。”
“重八,或许余先生开疆扩土的想法传出去之后,有人会觉得暴力,觉得他好战,不顾人间疾苦和百姓死活。”
“但是真正懂得的就知道,他是为了华夏子孙更美好的未来,你明白吗?”
朱元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其实也很认可马皇后的意思,因为余闲这人并不是当真什么都不在乎。
不管是他自身的想法或者是想要追求的东西,其实都不是人们客观意义上了解的。
余先生其实一直一个人走在一条平坦但十分孤独的路上。
他不会被外面的夸赞和辱骂所侵扰到自身的坚定,这才是应当被人称之为一声圣人的呀。
想到这里,朱元璋叹了口气。
“你说的对呀,妹子。”
“主要咱还是有私心,咱其实说是为了百姓,实际上还不是为了自己搞,为了咱家。”
“可余先生不一样,余先生是当真心有大爱的,他是为了百姓和芸芸众生。”
“无论是从格局还是眼界上,咱都落后太多了,怪不得咱老是被骂,没这个心性和悟性,可不就要被先生骂吗?”
面对朱元璋的哀叹,马皇后白了他一眼,也懒得搭理他了。
天天倒是挺能听进去话的,就是总也不改,也不知道这次是当真知错了,还是只是嘴上说说。
马皇后看向旁边乖巧坐着的太子,开言道。
“老大呀,幸好你不像你爹似的,性子这么古怪。”
“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缺一不可。”
“若是普通百姓,无需那般苛责自己,可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上,你享受了天下的供养,那就要同样对天下负得起责来。”
“这是国家和治理小家可是不一样的,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把国家当成自己家后院的一亩3分地来管,明白吗?”
朱标郑重的点点头,“儿臣知晓了。”
马皇后温柔的拍了拍朱标的头,然后接着讲。
“其实古时候和如今,人性是没有太大变化的,有变化的只是利益和制度的不同而已。”
“儒家提倡我们应当遵循古法,说若是想要天下安宁,那么君臣的关系最好如同父子一般。”
“可是这话本身就是错误的,因为父子之间也是有矛盾的,如父子一般就能毫无矛盾了?”
“那这天底下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争吵呢。”
“而且君主爱民爱臣根本不可能如父母爱子女一般,这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的。”
马皇后看向朱元璋,“这话应当是没错吧。”
朱元璋尴尬的摸了摸鼻头,这话还当真没错。
他自己就是皇帝,他太清楚了,虽然他和自认已经十分爱护百姓了,但若要将百姓完全的当自己的孩子,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并非朱元璋做不到爱民如子,而是这本身就是人性的问题。
百姓是一大片的,朱元璋会为百姓争取利益和福利,但归根结底也是为自己的皇位做的更稳当,希望百姓们能过得好一些。
但若完全将百姓当自己的孩子,这根本就是空谈。
马皇后也并不想抨击朱元璋什么,实际上她也觉得爱民如子这四个字只是君王们拉起来扯的大旗罢了。
真正能做到的不说少之又少,可以说是根本没有。
“曾经鲁君看到臣民受刑的时候曾为之流泪,这个典故流传甚久,其中他自己推扬还是别人推扬的,这暂且不说。”
“但是这就是政治手段嘛,起码鲁君自己把这个叫做仁政,实际上这只不过是政治手段罢了,流泪归流泪,该罚的还是要罚。”
“就像是这从古至今的百姓们,他们其实早就学会了屈服于权势,极少有纯粹被仁义道德所感动而选择服从的百姓。”
“哪怕是如孔夫子这般的圣人,细细算来,他名下的弟子也不过才七十多人而已。”
“在当时鲁国的制度当中,鲁哀公是君,而孔夫子呢,则是他的臣民。”
“若是要讲仁义品德上面的东西,鲁哀公自然是比不上孔夫子的仁义的,但是孔夫子却依旧要屈从于鲁哀公这个君。”
“这难道是在屈从仁?也是觉得鲁哀公的道德水平比自己高吗?不,这只是在区从鲁哀公身为君的权势罢了。”
“可是若按儒家的逻辑来说,君主就得是孔夫子的门徒,百姓也是孔夫子的门徒了,这肯定是办不到的。”
“这就是余先生经常挂在嘴边的底层算法和底层逻辑。”
“因为儒家自己就是说一套做一套,他们自己的底层逻辑都经不起推敲,这也是余先生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儒家的原因。”
听到马皇后的分析,朱元璋面上带着几分思索,但他也没有贸然打断,而是继续听下去。
马皇后给他举了个例子,“就像是这么说吧。”
“咱们俩若是有一个极为混账的儿子,完全不听咱俩作为父母的劝告,也不在乎邻居朋友们的责备和建议,对于师长和尊者圣人们的劝告更是听也不听。”
“直到降罪的圣旨落到他眼前,他才开始害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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