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的办事效率极高。
不过半个时辰,她便带人拉回来满满一车的东西。
硝石,硫磺,木炭,还有一堆陈炎特意嘱咐要找的,寻常人根本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陈炎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让下人将东西全都搬进了自己那间专门用来搞“发明”的屋子。
随后,他便将自己反锁在了里面。
如烟站在院中,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一双美眸中满是好奇。
自家郎君,这又是要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东西来?
她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无论是何物,她都坚信,那一定是能让整个大雍都为之震动的宝贝。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她转身进了厨房,亲手为郎君准备起了夜宵。
……
夜,深沉如墨。
宁国侯府内,一片静谧。
忽然间,七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侯府那高高的院墙。
“老大,那赘婿在后宅书房。”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七人便朝着陈炎所住的听雨轩方向,潜行而去。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趟手到擒来的买卖。
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赘婿,简直比探囊取物还要简单。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穿过前院,准备进入后宅之时。
一道娇小的身影,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前方的月亮门下。
那身影手里还拿着一把鸡毛掸子,正百无聊赖地敲打着门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正是苏沁月的贴身丫鬟,翠儿。
七名杀手心中同时一凛,脚步瞬间顿住。
翠儿则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小姐也是,跟姑爷置什么气嘛。”
“这大半夜的,一个人待在屋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转身,语气顿时冷了下来。
“鬼鬼祟祟的,出来吧。”
翠儿的话,让七名杀手心中大骇!
自己等人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发现了?
怎么可能?
为首的杀手眼中杀机一闪,不再犹豫。
他冲同伴使了个眼色,决定先下手为强,杀了这个碍事的小丫鬟。
“杀!”
一声低喝。
七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如七道离弦之箭,同时暴起!
七柄闪烁着森然寒光的短刃,从七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直取翠儿周身上下的要害!
然而,面对这必杀之局,翠儿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惊慌。
她甚至连手中的鸡毛掸子都没有放下。
只是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在这一刻,变得冰冷如霜。
“找死。”
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消失了。
快!
快到极致!
在七名杀手的眼中,翠儿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
最先冲到她面前的那名杀手,只觉得眼前一花。
随即,一股冰冷的寒意,便从他的咽喉处传来。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看到一根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脖子上的,闪烁着幽光的银簪。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他的瞳孔,瞬间涣散。
“噗通。”
尸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老三!”
其余六人大惊失色,攻势却更加凌厉。
然而,这一切,在翠儿面前,都只是徒劳。
只见她如同一只穿花绕树的蝴蝶,在六柄短刃组成的死亡罗网中,闲庭信步。
她的身法,诡异而飘忽。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躲开致命的攻击。
而她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道银光的闪过。
“噗!”
“噗嗤!”
鲜血,在寂静的夜里,不断绽放出妖艳的花朵。
一个又一个的杀手,捂着自己的咽喉,或是心口,带着满脸的惊恐与不甘,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至死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鬟,竟会是一个如此恐怖的杀神!
不过短短十数息的功夫。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七名顶尖杀手,已然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翠儿站在尸体中央,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从最后一名死者的心口,缓缓抽出了那根依旧闪亮的银簪。
用那人的衣襟,仔细地擦拭干净上面的血迹。
随后,她将银簪重新插回头上,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那张娇俏的小脸上,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出来洗地了。”
她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墙,淡淡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
数道黑影从墙外翻了进来,动作麻利地将地上的尸体扛起,又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仿佛,他们只是出来收拾了几袋垃圾。
翠儿看着恢复了平静的院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重新拿起那把鸡毛掸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陈炎的宅院。
“小姐啊,您快睡吧,明儿个姑爷肯定就回来了……”
那声音,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活泼与天真。
……
第二日,清晨。
陈炎打着哈欠,推开了房门。
一夜未睡,他却不见半分疲惫,反而精神矍铄。
成了!
经过一夜的反复试验和配比,那足以改变冷兵器时代战争格局的火药,终于被他初步弄出来了。
虽然威力还比不上后世的TNT,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大杀器。
就是现在不能量产。
只能暂时自保用了。
就在他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填填肚子的时候。
院门外,再次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昨日那个顺天府的推官,又带着一队官差,苦着脸站在了门口。
“陈公子,又见面了。”
推官冲着陈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今日,襄阳侯世子与齐国使臣,已经亲自前往府衙击鼓鸣冤。”
“您看,这趟,您无论如何,都得跟我们走了吧?”
陈炎闻言,却是不怒反笑。
他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点了点头。
“既然两位正主都到了,那我若再不去,岂不是显得我心虚了?”
“如烟,带上两坛新酒,我们走吧。”
他冲着如烟递了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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