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贤庄?”
陈炎的眉毛猛地一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帮家伙,还真是属狗皮膏药的,刚消停两天,又粘上来了?”
“人在哪?”
那护卫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回答:“回侯爷,就在咱们刚建好的希望书院!”
“他们带了十几个人,堵着书院大门,把咱们请来的几个老先生都给骂哭了。”
“还说……还说读书无用,只有练武才是正道,让孩子们都别念书了,跟他们去混江湖!”
“我艹!”
陈炎直接就气笑了。
这是挖墙脚挖到他祖坟上来了?
希望书院,那可是他用来开启民智,培养自己未来班底的根基。
动他的书院,比当着他的面,把他扒光了挂城楼上还让他难受。
“走!”
陈炎二话不说,抬腿就往外走。
“去看看这帮没读过书的文盲,是怎么教别人读书无用的!”
……
希望书院门口。
此刻已经被围得是水泄不通。
十几个身穿锦衣,腰挎长剑的聚贤庄弟子,正一脸倨傲地堵在大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瘦高的中年男人,山羊胡,三角眼,看着就不是什么好鸟。
此人乃是聚贤庄的副庄主,钱丰,一手追风剑法在北境江湖也算小有名气。
在他面前,几个被陈炎请来教书的老秀才,正被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
“我说你们这群老东西,是不是老糊涂了?”
钱丰踩着一把椅子,居高临下地指着几个老秀才的鼻子,唾沫横飞。
“读那些之乎者也,能当饭吃?能当衣穿?”
“这世道,靠的是拳头!是刀!”
“你们教这帮穷小子上十年学,出来还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还不如跟着我们聚贤庄,学上一身武艺,将来快意恩仇,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比当个穷酸秀才强一百倍?”
他身后那群弟子也是跟着一阵哄笑,言语间满是轻蔑。
而被他们拦在里面的几十个孩子,则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怯生生地躲在先生们的身后。
“你……你们……简直是强词夺理,粗鄙不堪。”
为首的一个老秀才,气得胡子都在抖。
“圣人云,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尔等不学无术的武夫,安敢在此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去你娘的圣人!”
钱丰直接啐了一口。
“老子只知道,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今天,你们这破书院,就别想开门了!”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
“哦?是吗?”
“本侯今天还就告诉你,在乾县,本侯的话,比你那砂锅大的拳头,管用得多。”
听到这个声音,钱丰的脸色猛地一变。
围观的百姓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只见陈炎带着陈大牛等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钱丰一眼,而是径直走到那几个被气得不轻的老秀才面前,拱手作了一揖。
“几位先生,受惊了。”
“是本侯治下不严,让这些地痞流氓,惊扰了先生们的清净。”
那几个老秀才看见陈炎,就像是见到了主心骨,激动得热泪盈眶。
“侯爷,您可算来了!”
“这帮人……这帮人简直是目无王法!”
安抚好几位老先生,陈炎这才转过身,目光冷冷地落在了钱丰的身上。
“你就是聚贤庄的?”
钱丰被陈炎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突。
但一想到自家庄主和北境江湖同道的支持,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傲然道:“不错,在下聚贤庄副庄主,钱丰。”
“陈侯,你虽是朝廷命官,但我们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
“你上次那般折辱我聚贤庄的兄弟,今日,我们便是来替整个北境江湖,向你讨个说法的!”
钱丰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周围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还真有几个被他给唬住了。
然而,陈炎听完,却笑了。
“说法?”
“你们在我乾县的地盘上,吃霸王餐,打砸店铺,殴打官差。”
“本侯只是把他们扒光了挂在城楼上吹吹风,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怎么?你们还想让本侯给你们磕头赔罪不成?”
“还是说,你聚贤庄的脸,比天子的脸面还大?”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顿时反应了过来。
“对啊!吃饭不给钱还有理了?”
“呸!这帮江湖人,就是一群不讲理的强盗!”
“侯爷说得对,跟他们废什么话,抓起来,一起挂城楼上去!”
百姓的唾骂声如潮水般涌来,让钱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陈炎!你少在这妖言惑众!”
钱丰恼羞成怒,手中长剑“噌”的一声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陈炎咽喉。
“今天,我便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他这一剑,快、准、狠,显然是下了死手。
然而,陈炎却是连动都没动。
他身后的陈大牛,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去你娘的。”
一声咆哮,那根碗口粗的熟铜棍,猛地砸了下去。
钱丰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剑身传来,他手中的精钢长剑,竟被硬生生砸成了两截!
他整个人更是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狂喷,连人带剑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书院的墙壁上,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嘶……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招?
堂堂聚贤庄的副庄主,北境有名的高手,就这么被一招给秒了?
那些跟着钱丰一起来的聚贤庄弟子,更是吓得两腿发软,手里的剑都快握不住了。
陈炎看都没看地上那滩烂泥一眼,只是慢悠悠地走到那些吓傻了的聚贤庄弟子面前。
“刚才,是谁说读书无用的?”
他笑眯眯地问道,那笑容,却让那些弟子感觉比魔鬼还可怕。
“没……没人说……”
“侯爷,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群人“噗通噗通”的全都跪下了。
“错了?”
陈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一句错了就完了?”
他指了指被钱丰撞裂的墙壁,又指了指那些被吓坏的孩子和先生。
“墙壁的维修费,先生和孩子们的精神损失费,加上我这几百号兄弟的出勤费。”
“本侯给你们凑个整,两千两白银,少一个子儿,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
“什么?两……两千两?”
一个弟子差点没吓晕过去。
这比抢钱还狠啊!
“怎么?嫌少?”
陈炎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不……不敢!”
那弟子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从怀里掏银票。
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哭丧着脸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收了钱,陈炎却并没有放他们走的意思。
他摸着下巴,绕着这群人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群牲口。
“本侯看你们一个个身强体壮,游手好闲,精力旺盛。”
“正好,本侯给你们找个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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