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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意——心归知意


南知意发现,最近的顾骁有点异常,他开始频繁地来接她下班。
顾骁工作向来忙,加班是常态。
前些年她刚在大学任教时,他还能一周抽出一次,专门来接她。
后来小满上初中,他职务又升了,这惯例渐渐搁下,变成司机老陈的固定差事。
然后,这半个月来,他专门已经来了三次。
第一次她只当巧合,第二次略感意外,到第三次,连她带的研究生都抿着嘴笑,说“师丈又来啦”。
今晚更甚。
早上她跟顾骁说晚上要跟李晓萱、陈文娟几个交好的太太聚餐,要晚点回来。
顾骁当时没说什么,只问了地方,几点结束。
南知意一一答了。
等几个太太刚吃完晚饭,顾骁就已经等在餐厅门口。
李晓萱“哟”了一声,凑到南知意耳边,“知意,你家这位,怎么突然变黏人了?查岗呢?”
南知意轻轻拧她手臂:“别瞎说。”
“我哪瞎说?”李晓萱朝顾骁那边努努嘴,掩不住调侃,“等会儿我们可还有第二场呢,听说能点歌,还有南方来的乐队。你真不去啦?”
原本几个太太打算去新开的那家卡拉OK坐坐,听说是港商投资的,里面有新奇的激光灯和能对着屏幕唱歌的机器,时髦得很。
南知意望向顾骁。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看过来。
隔着一段距离,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觉那目光沉静地落定在她身上,让她心中泛起密密匝匝的甜。
“下次吧,”南知意收回视线,对李晓萱说,“下次再陪你们尽兴。”
李晓萱笑着拍拍她手背:“行行行,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等下次你可得多陪陪我。”
这几年她们的美容沙龙也开了好几个分店,聘来更专业的经理人,发展势头不错,每年的分红非常可观,几个太太或许因为利益,或许因为情谊,关系始终不错。一月就要小聚一次。
她冲李晓萱挥手,“好,回见。”
南知意穿着一条浅米色的长裙,外面搭着同色系的薄开衫,下台阶时裙摆微微拂过小腿。
顾骁见她下来,几步迎上来,伸出手来扶她。
南知意顺势挽住他,“今天没加班呐?”
“嗯,提前处理好了。” 他也伸出一只手,覆上她放在小臂上的手,问她,“喝酒了?”
南知意低头嗅了嗅自己,说:“嗯,一小杯,难闻吗?”
顾骁笑了,很短促的一声气音,“我媳妇怎么样都香。”
南知意明知是哄人的甜言蜜语,还是弯起眼睛,挽着他的手更紧了些。
等两人坐上车,南知意靠在副驾里,侧头看着顾骁的侧脸。
路灯的光影一道一道滑过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
她看得有些出神。
年轻时他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寒光凛冽,令人不敢直视;如今那锋芒敛进鞘里,化作山岳般的沉稳。
眼角的纹路,鬓边的银丝,非但不显老态,反而让他透着世事沉淀后的内敛沉稳。
南知意只觉得他一年比一年更让她移不开眼,是超越单纯皮相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吸引。
她看着看着,心头发热,故意道:“顾骁,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玩?”
顾骁目视前方,喉结轻轻滚动一下,才开口:“没有。你想去就去。”
南知意却不放过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些,“那你还特意来接?晓萱都说你像来查岗的。”
这次顾骁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车子拐进通往陆军大院的林荫道,树影婆娑。
他终于说话,语气是一贯的平稳,但南知意还是听出那平稳下的一丝不自然。
“那个卡拉OK……听说环境杂,人员也乱。你想唱歌,家里不是有录像机和唱片?”
家里确实新添那些设备,是顾彦上个月专门弄来的,连带着一堆港台流行歌曲的录像带和唱片。
“好吧。”
南知意没再说话,反正她也不爱那些热闹。
车停在家属院的小楼前。
顾骁熄了火,却没立刻下车。
“不是不让你去。”他又重复一遍,这次声音低了许多,“就是……觉得那种地方闹腾。你累了一天,不如早点回家休息。”
南知意侧过头看他,为什么又解释一遍?
她便说:“知道啦,回家也好。”
见她不再计较,顾骁松了口气,他实在是说不出口自己那点隐晦的心思。年轻的时候希望她能跟别人开开心心地出去玩,可如今,他只想让她空闲之余,长久地陪着自己。
夫妻俩进了屋。
张姐已经下班,只留玄关一盏小灯,昏黄温暖。顾昭去了暑假军事训练营,家里格外安静。
南知意先去洗澡,温热的水流冲去一身薄汗和淡淡的酒气。
等她穿着睡袍出来,坐在梳妆台前慢悠悠涂护肤品时,顾骁也从客卫洗漱回来了。
他走到她身后,手臂从后面虚虚环住她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南知意看着镜子里依偎的身影,他微微阖着眼,神情是少见的放松,甚至有些…依赖。
她侧过头,嘴唇在他下巴上轻轻碰了碰,闻到一股剃须水的香气。
顾骁没动,只是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等她涂完最后一层,就转过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看他。
而男人正垂着眼,目光缱绻地落在她脸上。
“顾骁,”她的手指摩挲着他后颈短短的发茬,“你最近怎么了?”
顾骁沉默一下,说:“没什么。”
这个男人很少主动把自己的脆弱或不安摊开在她面前,仿佛是他一贯的骄傲。
她不再追问,只是抬起手,指尖抚过他的眉骨,顺着鼻梁滑下,最后停留在他微抿的唇边。
岁月确实在他脸上留下痕迹,眼角的细纹,鬓边隐现的霜色,可这一切叠加在一起,却构成眼前这个让她心弦轻颤的男人。
“顾骁,”她看着他的眼睛,“你真好看。”
她说得有些傻气,全然不似平日里那个理智聪慧的南教授。可此刻,她只想这样说。
灯光下,他冷峻的线条因她而柔和,深邃的眼因她而染上温度。
“知意。”他叫她的名字。
“嗯?”
顾骁眼神深沉,蓄着许多未说的话。
“过两天,我调休,带你出去散散心,可好?”
南知意先是一喜,他们确实许久没有单独出门远游,可随即心头却掠过一丝惊疑。顾骁的职务和身份,休假从来不易,尤其是这样看似临时的安排。
她撑起身子,仔细看他:“怎么突然……是工作出什么事了吗?”她问得小心翼翼,脑海里飞快闪过各种可能。
“没有。工作都顺当。”顾骁抬手,将她颊边一缕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就是觉得,这些年,陪你的时间太少。也想多看看你。”
南知意理智还在:“你最近不是常来接我下班?”
顾骁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笑意里有点无奈,也有点自嘲:“原来一个月一两次,在你那儿,也算经常了。”
南知意被他说得语塞,心底那份隐隐的不安,让她还想探究。
“可……”
顾骁已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将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用另一种方式轻轻封缄。
南知意很快丢盔弃甲,沉溺在他所营造的涡流里,无法分心思考其他。
后来。
南知意想,顾骁那时大概是真的觉得时光飞逝,惊觉自己年岁渐长。
余下的光阴,他想更多、更切实地陪在她身边。
看山看水,看晨曦暮霭,将那些错过的寻常日子,一寸寸捡拾回来。
顾骁说到做到。
几天后,带着她登上南下的飞机。
他还特意带上新买的理光相机。
一路上,举着那黑色的小盒子,镜头总是对准她。
在她仰头看奇松时,在她小心翼翼走过陡峭的鲫鱼背时,在她被山风吹乱了头发……
南知意说:“顾骁,拍风景呀。”
顾骁只是调整着焦距,淡淡说:“风景里有你,才好看。”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悸。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情绪鲜少外露的年轻军官,时光剥去他坚硬的壳,露出内里越发直接的情意。
旅行回来后,生活又回到原有的轨道。
南知意去照相馆将胶卷冲洗出来。
整整两卷,七十多张,几乎每一张都有她的身影,有些是清晰的正面,更多是侧影或背影,融在壮阔的景色里。
她一张张翻看,竟有些恍惚,原来在他眼中,自己是这样的。
她想着要挑些好的放进相册,去书房找那本空白的缎面册子。
翻找时,无意中找出一本熟悉的硬壳书。
她记得这本。自己写下赠言后,放在桌上。后来顾骁收拾书房后,就不见了,她以为被他收在办公室,或许随手放在哪里。
原来,在这里。
她轻轻翻开封面。
扉页上。
在她那行赠言下方,留白处,多了两行略小些、遒劲有力的钢笔字。墨色深浓,一笔一划,带着他一贯的沉稳决绝,却又在转折处流露出罕见的缠绵——
身许山河,心归知意。
月恒星随,死生不渝。
落款:顾骁,日期是她送书的当日。
她一直都不知道他如此郑重地回应过。
不知道他把她这份心意,看得如此之重。
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十几年婚姻生活之下,他一直将这两句誓言,连同她最初的赠言,与他的重要文件、他的军功章、他的半生荣辱放在一起。
一转眼,竟已十几年过去。
南知意将书紧紧抱在怀里,心里却被前所未有的安宁填满。
晚上顾骁回来。
南知意拿着书给他看,泪水忍不住涌上来。
“顾骁…你写的……”
顾骁神色是罕见的柔和,甚至带着一丝赧然。
“让你看到了。”他低声说,用拇指拭去她颊边的泪,“哭什么。”
南知意有些哽咽:“你怎么不告诉我……”
顾骁环住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有些话,写下来,比说出来容易。而且,你应该知道的。”
是的,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山河辽阔,岁月悠长,而有一个人,将他的心,归置于她的名下。
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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