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坐起身,直接伸手过去,拉着桑窈再次跪倒在床上。
“现在承认你是沈景和的夫人了?”
他紧紧攥着桑窈的手,不让她动弹半分。
桑窈刚想要转过去去,就被他另一只手捏住下巴。
“看着孤。”
“这几日,你倒是潇洒。”
萧景珩看着她红润满面的模样,心中那股子闷气更深。
他在东宫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一片。
可他又不想承认,自己这般,是因为桑窈。
好不容易闭上眼,眼前又浮现出来桑窈给他的那封信。
匆匆瞥见的四个字,是心甘情愿。
萧景珩不知,她心甘情愿的,究竟是什么。
越是不想去想,越是忘不掉。
抓心挠肝的是他,放狠话的也是他。
明知谢宴舟的话不是假的,也知道如此下去,到最后总有失控的时候。
可他,偏偏就是没法做到言出必行。
所以今夜,萧景珩才会出现在这里。
人生第一遭,抓心挠肝的苦滋味儿,是为桑窈。
捏着桑窈下巴的手改为细细摩挲,到最后,萧景珩的手抚上她的脸。
“孤承认,你不一样。”
萧景珩露出几分无奈神色,而后便见桑窈的脸在他掌心蹭了下。
她反握住他的一只手,在他手中落下一句话。
她说,还以为殿下觉得我无用,不想再继续了。
萧景珩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掌住桑窈的脸。
她的发在他掌心变得毛躁,来回蹭着的时候,还有些痒。
“所以,孤不理你,你就真的不哄了?”
这话说的,天生的怨夫样。
桑窈忍住笑,对着他点头。
这男人,总要给他一种,若有似无的感觉。
总是顺着,到最后,这招数就不好使了。
“你还敢点头。”
萧景珩捏住她的脸,瞧着她说不出话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异样的感觉。
“陈太医的药,不好使吗?”
听到萧景珩说这话,桑窈摇头,在他手上写下一句话。
陈太医医术高明,开的药怎么会不管用。
只是她最近心中装着事,没有遵医嘱,放宽心罢了。
末了,桑窈还不忘关心关心萧景珩的伤。
“你还知道管孤的伤。”
萧景珩垂眸,握住她的手指,刚刚那顺烦闷,也被她的关怀给一下散开。
他抱住桑窈,让她背对着他坐着。
将头枕在桑窈肩膀上的时候,萧景珩才觉得自己空落落的心,得到了慰藉。
“谢宴舟跟孤说,皇室不会允许一个二嫁的妇人。”
“可孤也实在是舍不得你,阿窈,同沈景和和离后,做孤的人,好不好?”
他揽着桑窈,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馨香,启唇在她肩膀上咬下一口。
帷幔将外面的烛光遮掩,漆黑狭小的空间内,只能感受到两人的心跳还有交织的呼吸。
桑窈睁着眼,口水随着她吸气的动作滚动下来。
做他的女人,是为妾吗?
太子的妾听起来确实是好听点。
毕竟萧景珩将来登基,便是妃嫔。
桑窈能感受到,萧景珩对自己的不同。
是好奇,是新奇,亦或者,是新鲜的体验。
可这些东西,随着时间的变化,只会慢慢消散。
等到年老色衰,等到长久的陪伴后,她和萧景珩中间还能剩下什么。
爱到最后全凭良心,可萧景珩也不爱她。
只是桑窈没有多说,也没有点头。
他的话,只是通知,不是商量。
萧景珩环着她腰身的手在她腰腹上滑动。
情欲炽热,好似火海要烧腾。
只听得砰的一声,门被打开,沈景和几步走到帷幔外。
“窈儿,你睡了吗?”
采薇还没来得及拦住沈景和,刚刚她在外面看见了覃浩,一下就知道萧景珩也在里面。
看着那帷幔,采薇的心更加紧张。
“老爷,夫人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
听到采薇这句,沈景和瞥了她一眼。
“我今晚要留在这里过夜,你出去吧。”
说罢,沈景和就要上前去掀开帷幔。
千钧一发之际,桑窈从帷幔中露出个头,带着几分困倦的看着沈景和。
环着腰间的那双手紧紧箍着她,桑窈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窈儿,我回去想了想,你说和离的事情。”
“如今我已经将母亲关了禁闭,昨日发生的事情,你切莫放在心中,这几日,我就留在家中陪你。”
沈景和露出个温柔的笑,上前一步想要扯开帷幔。
桑窈抿唇,心中越发紧张。
而后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凄厉的猫叫声,他伸过去的手落下,转过身去。
“是,是黑猫。”
采薇看着窗边的影子,惊呼一声,而后跌坐在地上。
黑猫入宅,乃是不祥之兆,偏偏还是在桑窈的屋子出现。
沈景和看着窗边的黑影,眉心紧皱。
桑窈竟然招惹来了黑猫。
他转过去头,看了一眼桑窈,留下一句他出去看看便走了。
桑窈松了口气,采薇赶忙起身,走出去关上门。
不多时外头的猫叫声越发凄厉,桑窈看着那黑影来回撺掇,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沈景和自然不会回来。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安桑窈的心,怕她在凉渠动工之前,再闹起来。
他最是看中玄学一说,觉得她马上要死了,所以才招惹来了黑猫。
只是这猫儿出现的十分蹊跷……
“覃浩会些通灵之术,可以与灵物交谈。”
萧景珩伸手摸了下桑窈的头。
安抚好桑窈后,他将一吻落在她脸颊上。
“你跟沈景和提了和离?”
男人尾音上挑,带着几分轻快,好似很是开心一样。
桑窈点头,在他手背上写了一句。
然后就听萧景珩声音冷下几分:“权宜?”
“就算和离,孤也能保你。”
不管是镇南王的事情,还是桑家的事情。
桑窈微微扭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伸手捧住萧景珩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将他要说的话尽数堵住。
桑窈是要利用他,但这份利用,她也同样还了萧景珩想要的东西。
这是公平的交易。
可若是只让萧景珩伸手,她心安理得的接受。
那才是欠了他许多,将来一拍两散的时候,是说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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