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兄弟!”
朱德成拿到钱,微微弯下腰,对杨昊的态度顿时恭敬了许多,“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去干活了!”
“你还别说,我还真有点别的事!”
杨昊微微一笑,“朱先生,县城我去的少,不知县城哪家药铺比较良心?”
“药铺?”
朱德成微微一愣。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杨昊,发现他中气十足,面色红润,人高马大的,也不像生病的样子。
“这小子没见过我老婆吧?”
“他怎么知道我老婆最近身子不爽利?”
朱德成心中暗暗警惕了起来。
他怀疑杨昊这小子在打他的主意,怕不是也想将他培养成死士!
“怎么了?”
杨昊见朱德成半天也不说话,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异样,便笑道:“朱先生,你如果不了解也没关系,我去问问别人就是了!”
“倒也不是。”
朱德成也不好说自己怀疑他,便干咧了一下嘴道:“县城药铺我去的不多,只是听说宝芝堂经常对穷苦人义诊,杨兄弟你可以去看看!”
“宝芝堂?”
杨昊听到这个名字,想起来当初刘婶就是带刘叔去的宝芝堂,心里大概有了数。
能给穷苦人义诊,心倒是不坏,能去看看。
不过他也不是去看病的,而是准备去将野山参出手的。
如果价钱不合适,再去别家就是了。
“行!”
杨昊拱了拱手道:“我知道了,多谢朱先生告知!”
“客气客气!”
朱德成也拱了拱手,“那我就去干活了!”
他拿到了钱,也不想再跟杨昊多说什么,生怕被坑了。
说完之后,
也不等杨昊再开口,就逃命似的溜了。
这让杨昊颇为不理解,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不过朱德成这家伙是个地师。
人本就神神叨叨的,奇怪一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他也没有多想,处理了这边的事情,就转身离开,朝杨惠兰家走去。
要不说人多力量大。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杨惠兰家就已经收拾好了。
田海盛的衣物和东西,放在了堂屋中间。
杨惠兰和田蓉蓉母女都披着一条白布,跪在田海盛的衣物之前。
丧服由亲疏远近关系分为五等。
斩衰,齐衰,大功,小攻和缌麻。
按道理来说,她们二人都应该穿斩衰的,就是最亲近的家属所穿的孝服,要用六尺白布包头,十四尺白布披身,并用绳子系上,腿上也要裹上白布条,边缘不剪不缝不燎,毛边外露,穿戴三年。
也就是守孝三年。
当然了。
这都是富贵人家的讲究。
在这小山村了,能找到一块白布披在身上,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就只能是一切从简,全都从简。
“昊哥儿!”
杨惠兰看到杨昊,拉着田蓉蓉一起,磕了个头。
旁边还有她娘家兄弟的孩子,同样朝着杨昊跪了下来磕头。
杨昊则也是赶紧在田海盛的衣物前磕了一个头。
他其实也不太习惯磕头。
但这就是大乾的习俗,他必须得遵守。
“惠兰姐节哀!”
杨昊起身又宽慰了一句,这才开口道:“各位,我也不太懂这些事,看得上看不上,我尽力了。”
杨惠兰娘家这一大伙子人,着实是也太“老实内敛”了。
面对杨昊的话,都把脸憋得通红,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唉!
杨惠兰叹了一口气,“昊哥儿,你看我家这情况,如果不是你,我相公怕是明年也入不了土,我在这里谢谢你了!”
说完之后,
她跪下就又要磕头。
“惠兰姐!”
杨昊赶忙扶住了她,然后赶忙转移话题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看外面还没有挽联,这在村里平日里都是谁来写的?”
“我也不知道。”
杨惠兰摇头,扭头看向了她爹杨长青。
杨长青明显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种地老汉,憋了半天这才开口道:“以……以前都是老村长帮忙写的,后来新村长上任之后,就……就没人写了,一般都是去县城买……”
“那礼金呢?”
杨昊皱起了眉头,“长青伯,这也总得写吧?”
“没人写。”
杨长青摇了摇头,“现在村里也已经没人给礼金了。”
“行吧!”
杨昊真是无奈极了。
他对杨金水的所作所为也是佩服至极。
早就听说过,这狗东西在村里就只有两不管!
这也不管。
那也不管。
简直荒唐的可笑!
同时他又忍不住看向了旁边的郑秀禾。
当初他父兄去世,他还在床上躺着,真不知道嫂子那时到底是怎么处理这么大一桩事的!
郑秀禾也注意到了杨昊的神色。
好似心有灵犀一般,她瞬间就明白了杨昊心里的想法。
“好了。”
她缓缓地走过来,趁着没人注意,轻轻地捏了一下杨昊的掌心,柔声道:“都已经过去了。”
“嗯!”
杨昊微微点头。
随后他将视线投向了旁边的杨惠兰的兄弟,开口道:“杨金水不写,那我来写,礼金没人送就算了,但挽联怎么能没有呢?你们两个去杨金水家,找他借笔墨来,就说我要用!”
“啊?”
这俩人缩了缩脑袋,“我俩去?”
“废话!”
杨昊顿时皱起了眉头,“你们亲姐姐亲妹妹的事情,你们不去谁去?”
两个人站在原地没动,一脸为难地看向杨惠兰。
“那个……”
杨惠兰也不想为难这俩人。
只是她刚张嘴,杨昊就把她的话给打断了。
“我急着要用!”
“给我快点去,麻溜地!”
杨昊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以前小时候在一起玩,也没感觉这俩人能这么废物啊!
“好好好!”
“这就去这就去!”
这两兄弟看着杨昊凶神恶煞的样子,被吓得一激灵,话也不敢说,就赶紧跑了出去。
杨惠兰对自家兄弟很了解,所以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昊哥儿,莫恼,我哥我弟他们就是这样,撑不起事来,只能老实地做个庄稼汉。”
“可惠兰姐你这情况,他们必须得支棱起来啊!”
杨昊对那两兄弟也没仇没恨的,就只是纯纯的恨铁不成钢。
他也是真无语。
人怎么能废物成这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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