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屹心里清楚诸葛家下一代有多猛,但,这般关乎后世格局的心思,苏屹自然不能直白道出,只能藏于心底。
只见他面色不变,略一沉吟,便朝着曹操拱手,缓缓道出早已备好的说辞:“岳丈所言,句句在理,实是小婿心急了。”
他话音微顿,目光看向远方的阳都城:
“岳丈入主兖州,如今又平定徐州,可徐州本土士族势力根深蒂固,以下邳陈氏为首,各家士族皆唯陈氏马首是瞻,一家独大。长此以往,陈氏权势过重,恐对岳丈掌控徐州不利,绝非益事。
此番随军讨伐琅琊,小婿听闻诸葛氏乃琅琊望族,在当地声望颇高,族中亦多有贤才。
小婿便想着,若能扶持诸葛氏崛起,便可借此制衡徐州陈氏,打破士族一家独大的局面,稳固岳丈在徐州的统治。”
说到此处,苏屹语气稍缓,挠了挠头,轻声一笑。
“再者,小婿祖籍便是琅琊,此地乃故土故里,于公于私,小婿既想为岳丈分忧,也为故土士族争取一分,方才恳请岳丈前来,倒是让岳丈费心了。”
曹操听完,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通透,看向苏屹的眼神愈发满意:
“子安啊,你这点心思,吾早已猜得通透。你说的没错,徐州陈氏一家独大,终究是隐患。
朐县麋家虽财大势大,可在士族门第、声望底蕴上,根本入不了陈氏之眼,难以与之抗衡。
遍观徐州士族,唯有琅琊诸葛氏,家世清白,声望不俗,是最合适的制衡之选。
既然已然到此,那便顺道登门拜访,会一会这诸葛玄。”
曹操一言敲定,众人再无耽搁,策马疾驰,很快便抵达阳都城下。
守城士卒见大军压境,甲胄鲜明,气势逼人,吓得面色发白,待看清是兖州牧曹操的旗号,连忙大开城门,躬身恭迎,不敢有丝毫怠慢。
队伍径直入城,阳都县城内街道宽敞,商铺林立,百姓见曹军入城,虽有几分惶恐,却见曹军纪律严明,并未滋扰百姓,渐渐放下心来,只是纷纷驻足观望。
曹操一行人目不斜视,在虎贲营的护卫下,直奔城中诸葛府邸而去。
诸葛府邸坐落于县城中心地段,庭院幽深,门庭庄重,虽算不上极尽奢华,却也透着世家大族的沉稳气度。
府门前几名护卫正值守,远远望见一队骑兵气势汹汹地策马而来,马蹄声急促,铁甲寒光耀眼,当即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险些转身逃窜。
直到为首士卒高声通报,言称兖州牧曹操亲临,几名护卫才如梦初醒,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再也不敢有半分轻慢。
一人连忙转身,快步冲入府中,火速前往禀报家主诸葛玄。
另外又分出一人强作镇定,整理好衣衫,快步上前,对着曹操等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慌乱:“草民不知州牧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州牧恕罪,草民这就引诸位入内堂等候。”
曹操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在护卫的引领下,翻身下马,将战马交由随从牵引,带着苏屹、赵云、许褚、典韦等人,迈步朝着诸葛府正堂走去。
许褚、典韦二人寸步不离曹操左右,周身煞气内敛,却依旧眼神锐利,扫视四周,时刻戒备,护住曹操安危。
府中下人见此阵仗,皆吓得噤若寒蝉,低头躬身,不敢抬头直视,一路躬身引路,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府内后院,诸葛玄正处理族中事务,听闻下人慌乱来报,言称兖州牧曹操亲自登门,已至正堂外,当即惊得站起身来,手中书卷滑落于地,都无暇顾及。
曹操乃是当朝兖州牧,手握重兵,雄霸一方,是天下数一数二的枭雄,这般大人物,竟突然亲临小小阳都,登门拜访自己,诸葛玄心中又惊又疑,全然摸不清曹操的来意,只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可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整理好衣冠,脚步匆匆,快步朝着正堂赶去,心中暗自思忖,不知自己究竟何处,能引得曹操这般重视。
及至正堂门外,诸葛玄刚一抬眼,便瞧见堂门两侧,赫然立着两名身形魁梧、凶气逼人的壮汉。
正是许褚与典韦,二人如两尊铁塔般守在门口,双目锐利,扫过诸葛玄时自带一股慑人气势。
诸葛玄不过是一介文人,常年打理宗族、处理政务,何曾见过这般悍勇无双的沙场猛将,当即被二人气势所慑,心头猛地一紧,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抬手下意识地擦了擦,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诸葛先生?快快有请。”
“诶,好,好,不不不,不用扶我会走,这是我家,认路,认路。”
诸葛玄深吸一口气,谢绝了典韦许褚二人的好意后,强压下心中的惊惧,知晓此刻不能露怯,咬牙稳住身形,整理好衣襟,迈步走入正堂之中。
一入正堂,气氛稍缓。
堂中,苏屹与赵云立于一侧,二人面容和善,周身并无煞气,与门外许褚、典韦的凶悍截然不同,这才让诸葛玄松了口气。
随之,他目光微移,看向堂中主位端坐的曹操,只见对方面容威严,气度沉稳,虽面带笑意,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压,让人不敢小觑。
诸葛玄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鄙人诸葛景德,见过曹兖州。不知州牧屈尊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曹操见状,当即站起身来,脸上挂满亲和的笑意,快步上前,抬手扶起诸葛玄,显得十分亲近:“哈哈哈,景德先生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他扶着诸葛玄起身,见对方有些紧张,便不再绕弯子,直言来意:
“今日前来,并非别事。实乃吾婿苏子安,在琅琊听闻先生贤名,知晓先生才学出众,治理有方,特意向吾举荐。
吾此番专程前来,乃是诚心恳请先生出山,入我兖州,担任济阴郡丞一职,辅佐吾治理州郡。
还请诸葛先生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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