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孔融一脸愁容,而其麾下将领宗宝,站在堂下,一身戎装,见孔融这般焦虑,连忙上前劝慰道:
“国相不必忧心,太史子义勇冠三军,箭术无双,定然能顺利突围,寻来援军。而且子义此人,忠义过人,绝不会弃国相于不顾,想来,援军不日便至,我等只需坚守城池,静待援军便是。”
孔融闻言,再次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眼中忧虑一点都没少:“子廉,你有所不知,子义突围,能求援者,无非四方诸侯。
然,曹操与陶谦大战徐州,声势浩大;陶谦自身难保,岂能分兵援我。
田楷与袁谭在青州争斗不休,互为死敌,毫无心思顾我北海。
袁谭狼子野心,恨不得我早亡,更不会出兵。放眼四周,竟无一人能真心援我,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说到此处,孔融都快给自己说绝望了,想他身为孔子后人,一心忠于汉室,镇守北海,本想保一方百姓安宁,却不想遭此大难,数万黄巾围城,内无军士,外无救兵,当真是进退维谷,走投无路。
宗宝闻言,也沉默下来,不知该如何继续安慰,毕竟他心中也清楚,孔融所言皆是实情,四方诸侯,各怀鬼胎,谁又会为了一个北海孔融,轻易出兵,得罪黄巾贼寇,耽误自身战事呢?
可事到如今,他们除了静待太史慈的消息,也别无他法。
就这样,孔融在正堂之内,日日焦急等待,度日如年,每一刻都备受煎熬。
城中士卒百姓,也都翘首以盼,盼着援军早日到来,可一连两日过去,城外依旧是黄巾贼寇的大营,丝毫不见援军的踪影,城中人心,愈发浮动,不少士卒已是面露惧色,局势愈发危急。
这种转变,更是让孔融整日茶饭不思,坐卧难安,甚至说鬓角竟又添了几缕白发,整个人苍老了不少。
宗宝陪在一旁,也是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只能不断派人登上城楼,眺望远方,打探消息,可每一次传来的,都是失望的消息。
到了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孔融依旧在正堂之内踱步,神色憔悴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守城士卒连滚带爬地冲入正堂,脸上满是狂喜:“国相!国相!大喜!大喜啊!”
孔融闻言,心中猛地一跳,停下脚步,看向那士卒:“何事如此惊慌?可是城外有动静?”
士卒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封书信,激动得语无伦次:“国相,方才城楼上,发现一封书信,好似是援军的消息,小的不敢耽搁,即刻送来!”
“书信?援军?”
孔融眼中瞬间爆发出光芒,再也顾不得仪态,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士卒手中的书信,双手微微颤抖,迫不及待地展开,借着清晨的微光,快速阅览起来。
书信之上,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而内容正是苏屹所写,言明已率曹军虎豹骑精锐,与太史慈一同前来驰援,不日便至都昌,让孔融坚守城池,静待援军,切勿慌乱。
短短数行字,孔融看了一遍又一遍,眼中积攒了好几日的焦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欣喜,他猛地抬起头,仰天大笑,传遍整个衙署,多日的愁云,一扫而空。
“好!好啊!”孔融手持书信,笑得合不拢嘴,眼中满是振奋。
宗宝站在一旁,早已看傻了眼,见孔融这般狂喜,心中满是疑惑,连忙上前一步,急切道:“国相,书信之中所言何事?为何如此欣喜?”
“哈哈哈哈,子义不负我,真的寻来了援军!还是苏子安亲率虎豹骑前来,有如此猛将,如此精锐,区区黄巾贼寇,吾视之如同草芥!都昌有救了!北海有救了!”
孔融哈哈大笑着,将手中的书信递给宗宝,语气满是畅快:
“你自己看!苏屹苏子安亲率虎豹骑精锐,即刻便至,我等只需坚守,黄巾贼寇,不足为惧!苏屹啊,那是苏屹啊!哈哈哈哈,吾剑也未尝不利!”
宗宝连忙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一遍,看完之后,原本凝重的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腰杆亦是猛地挺直。
“国相,有苏将军援军相助,我等何愁贼寇不破!末将愿率军出城接应苏将军,区区黄巾而已,吾视之,亦如同草芥!”
都昌城东,渡盐坡背阴之处,草木葱郁,荫蔽天光,坡下地势低洼,又有密林遮掩,正是屯兵匿踪的绝佳之地。
苏屹所率虎豹骑,悄无声息在此扎下营寨,数千匹战马皆衔枚裹蹄,士卒噤声敛息,连炊灶都未曾点燃,不起半缕炊烟,整支队伍仿若融入山林,无半分大军过境的声响,只待战机降临。
不多时,坡顶荒草微动,三颗头颅缓缓探出,借着茂密的野草遮挡,目光齐齐望向远处旷野,正是苏屹、太史慈与夏侯充三人。
三人伏于坡脊,静静观察着数里外的黄巾大营。
只见太史慈率先开口,抬手指向远方那片连绵的营帐,沉声道:
“苏将军,前方便是黄巾主帅管亥的驻所。此贼颇有勇力,统御有方,孔北海率部与之交锋,屡战失利,无奈之下,只得退守都昌城内,闭门固守,以待援军。”
苏屹微微颔首,目光沉沉扫过黄巾大营。
此前驰援都昌的路上,他已与太史慈相交甚笃,也摸清了太史慈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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