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府衙署内,文臣立于左侧,武将站于右侧。
曹操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无需多言,众人便已心知肚明,眼下兖州看似安稳,实则暗藏危机,死守绝非良策。
片刻沉默后,荀彧率先出列,躬身行礼:
“明公,如今兖州虽局势暂稳,然流民过多,粮草难以为继,若想长久立足,破除困局,唯有向外扩张,抢占富庶州郡,扩充兵马粮草,方能继续站稳脚跟。”
话音刚落,戏志才也紧随其后出列,附和道:
“文若所言极是!如今大争之势,不进则退,诸侯皆在扩疆拓土,明公若是安于兖州,不思进取,莫说两年,便是一年,就会落后于天下诸侯,届时再想扩张,已是难如登天。”
曹操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案几,发出轻微的声响,心中已然认同二人所言。
他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二位所言,正合我意。如今天下州郡,青州、徐州、豫州,皆与兖州相邻,诸位以为,何地可作为我军下一个征讨的目标?”
此话一出,衙署内众人纷纷思索起来。
而戏志才明显早就考虑过此事,直接道:“明公,依属下之见,首选之地,当属徐州!
青州虽近,然公孙瓒与袁绍二人,早已在青州缠斗多时,势力交错,明公若是贸然插手青州战事,势必会得罪两方势力,引火烧身,实属不智。
至于豫州,虽为中原腹地,素来富庶,可历经黄巾之乱,又遭袁术横征暴敛,如今民生凋敝,盗匪横行,即便占据豫州,也需耗费大量精力休养生息,无法即刻为我军所用,反倒会成为拖累。
而徐州不同,徐州地处东南,土地肥沃,百姓富庶,粮草充足,陶谦年迈,麾下将士各有心思,远非我军对手。
夺取徐州,既能扩充地盘,又能获得大批粮草与百姓,充实实力,实乃眼下最佳之选!”
戏志才一番分析过后,旁边的程昱、荀彧、郭嘉等人,皆是纷纷点头,面露赞同之色,显然也认为,徐州是当下最适合曹操扩张的目标。
见众人意见一致,曹操心中再无犹豫,当即站起身来:“好!既然诸位皆认同,那便定下目标,征讨徐州!”
说罢,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众人:“只是,出师需有名,征伐诸侯,需有正当理由,方能名正言顺,收服人心,诸位且想想,以何理由征讨陶谦最为合适?”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思索,衙署内一时陷入沉默。
不多时,郭嘉缓步出列,对着曹操躬身一礼,缓缓开口:“明公,属下倒是想起一人,或许可借此为由。”
曹操听到郭嘉有点子,眼前一亮,连忙问道:“奉孝但说无妨!”
“明公可还记得阙宣?”
曹操闻言,瞬间恍然大悟。
今年六月,下邳人阙宣聚众作乱,自称天子,公然反叛朝廷,而徐州牧陶谦,非但没有发兵讨伐,平定叛乱,反倒与阙宣勾结,联手出兵,进攻兖州泰山郡,侵扰边境,给兖州带来不小的麻烦。
虽后来陶谦见势不妙,反手杀了阙宣,吞并其部众,试图撇清关系,可此事天下皆知,绝非轻易能抹去的。
见曹操跟上了自己的思路,郭嘉接着说道:“陶谦身为朝廷命官,徐州牧,非但不讨逆贼,反而勾结叛贼阙宣,进犯兖州,大逆不道,罪无可赦。
即便后来他杀了阙宣,也不过是为了自保,掩盖罪行,并非真心悔过。明公以讨逆、报边境侵扰之仇为由,征讨陶谦,名正言顺,天下人无可非议!”
对此,曹操连连点头,抚掌大笑:“好!便依奉孝所言,以此为由,发兵徐州!
奉孝,此事便交由你处理,草拟檄文,昭告天下,细数陶谦罪状,让我军出师有名!”
嘱咐完郭嘉,曹操又看向一众武将:“其余人等,即刻返回军营,整备兵马,筹备粮草军械,半月之后,全军集结,发兵徐州!”
“诺!”
领命之后,众人纷纷告退,各自去筹备军务。
可,就在众人即将离开之际,一名侍从快步走入衙署,躬身向曹操禀报:“启禀州牧,属下已将边让抓捕归案,等候发落!”
此话一出,众人脚步微顿,却并未过多停留,心中依旧想着征讨徐州的军务,随即纷纷离去,唯有苏屹,站在原地,未曾挪动脚步。
边让?嘶,光望妻成凤去了,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
待侍从退下,衙署内只剩曹操与苏屹二人,曹操转头,看向留在原地的苏屹,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子安独自留下,可是还有要事禀报?”
“岳丈,方才听闻,您已将名士边让抓捕?”
对于苏屹,曹操并未隐瞒,坦然点头,语气中甚至还带着几分愠怒:“没错,此人乃兖州名士,却自视甚高,屡屡出言不逊,讥讽我麾下将士,轻视我吾所推行的政令,嚣张跋扈,若是不将其拿下,我日后还有何颜面,坐镇兖州牧之位?”
苏屹闻言,心中一紧,连忙继续问道:“那岳丈,此番拿下边让,可是打算将其处死?”
曹操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紧紧盯着苏屹,反问道:“子安此言,莫非是觉得,边让杀不得?”
对此,苏屹当即点头,言明利弊:“岳丈,您刚就任兖州牧不久,立足未稳,边让乃是兖州本地名士,在士族之中颇有声望,影响力不小。
若是此刻贸然将其诛杀,必定会引起兖州士族的惊慌与不满,让他们对您心生忌惮,甚至心生反叛之意,为兖州埋下祸根,得不偿失啊!”
曹操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子安,你所言的道理,我并非没有想过。可你可知,我想要在兖州站稳脚跟,便必须推行唯才是举,抑制地方豪强势力。
而兖州的这些本土士族、名士,心中所想的,不过是借我的之手,稳定兖州局势,最终通过我来实现兖州人自治,他们始终将我视为外人,对吾麾下的将领、谋士,更是百般排挤。
更不用说,吾麾下无论是你、子孝、元让,还是奉孝、志才,文若皆非兖州本地人,所以他们对我的抵触,一日甚过一日。
所以,此事我绝无退让的余地!边让乃是兖州士族的领头之人,杀了他,方能震慑其他士族,让他们不敢再公然对抗我的政令,唯有如此,我才能真正掌控兖州,推行新政。所以,边让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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