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宁抬眼,却见魏厌昭神情自若,他大手反拉过宋婉宁,将她往身前一带,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势将宋婉宁禁锢在了自己怀里,他伸手,将宋婉宁中衣上的腰带扯开。
宋婉宁背部靠上他硬挺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气,她咬了咬唇,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
耳边却骤然听到一声轻笑,随即,肩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宋婉宁睁眼,只见魏厌昭圈着她,指尖在另一只手上的瓷瓶里摸上了一点药膏,又就着她手臂上的伤口涂了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原来只是上药,是她想多了。
冰凉的触感再度传来,宋婉宁冷不着轻颤了一下,两人的距离又贴近了几分,魏厌昭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喷洒,弄得她耳后痒痒得,一抹绯色又爬上了双颊。
魏厌昭瞥眼轻轻扫了她一眼,故意朝那处凑得更近了些,他声音带着磁性,似有某种蛊惑力一般,“婉婉想要?”
宋婉宁被他的荤话吓住,立马回头,一瞬间便撞上了他幽深发亮的眸子里,她下意识要后退,却被他骤然扣住后脑,逼得与他近了几分。
宋婉宁呼吸都凝滞了,魏厌昭盯着她的唇瓣,上面还有刚刚她咬唇留下的齿印,他凑上前,飞快地轻触了一番她的唇瓣,若即若离间又伸出舌头描摹了一番,他呼吸逐渐粗重,似乎不满意,又轻轻咬了咬宋婉宁的唇瓣,痛得宋婉宁嘤咛出声,他借势深入了进去,夺取她口腔内的呼吸。
宋婉宁双手撑在他胸前,架不住他的攻势又转变为了揪住他的衣领。
魏厌昭吻得发狠,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害怕失去一个人,此刻,他眼尾发红,紧紧扣住怀里的人,就像握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了一般。
宋婉宁被吻得眼前发白,她紧紧揪住魏厌昭的衣领,却被魏厌昭单手扯开,他轻笑着喘气,“婉婉,你要勒死我吗?”
宋婉宁睁着一双水雾的眼睛,还有些迷茫,但见他衣领被自己揪得乱七八糟,脖颈上已经磨出了一道红痕,立马反应了过来,脸上连带着脖子立马便红了个透。
魏厌昭瞧着她这般模样,又忍不住覆了上去,他这次温柔了很多,给了宋婉宁喘气的机会,只不过时间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他慢慢碾磨着宋婉宁的唇瓣,舌头灵活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的口腔内贪婪索取。宋婉宁已经被吻得嘴巴发麻都未停歇。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魏厌昭终于松开了她,两人面对面重重喘着粗气,宋婉宁的唇瓣发红,挂着亮锃锃的银丝,他指腹拂过,给她擦了擦,接着将宋婉宁抱在了怀里,他下巴搁置在她的肩颈上,轻笑着拍她的背,“婉婉,好棒。”
宋婉宁脸颊唰得发红,这……又在说什么混话!
上清殿内,本该在司刑坊的月见此时正跪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一样。
魏厌昭长身玉立,宫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将月见整个罩住。随着影子攀升上她的身躯,她抖得更加明显。
魏厌昭垂眼睨她,语气森然,“你的意思是,放火的人,是宋婉宁?”
听见魏厌昭的声音,月见吓得浑身一颤,她哆哆嗦嗦道,“是。”恨不得将整个头都埋进玄砖里。
太后瞥了一眼地上的月见,真是没用的东西,教她的话术全都忘了!
她盈盈上前,装得慈母的模样,“衡儿,哀家知你对婉宁好,可是这女人未免太过蛇蝎心肠,这样的女人若留在你的身边,怕是有一天,也会对你下手啊。
如今,证据确凿,在仁寿宫内发现硝石粉的痕迹,宋婉宁主动揽活要去太医署帮哀家拿药,分明就是为了取硝石粉,她在仁寿宫做着洒扫的粗活,是最有机会将硝石粉洒在殿内的。
我没有想到,她竟然误会我如此之深,竟然想要哀家的命!”
太后说着,抹了抹自己泪,俨然受害者的模样。
魏鸣啸瞧着侍卫手里漆盘盛放的一些微末的硝石粉残骸,这是火势止住以后,从殿内的残骸遗柱上查到的。
怪不得,这场火势烧得这样大,蔓延得这样快,能够在众人都还未察觉时,便烧得半边天通红。
若真是宋婉宁做得,那此女,绝不能留!
“母后糊涂了,若是婉宁做得,她又何苦冒那么大的险要将你从火海中救出。母后是忘了,婉宁为了救你,如今还卧病在床呢。”魏厌昭看着太后,漆黑的眸子看不清半点情绪,可说出的话却是带着弦外之音,“母后如今能够安然无恙地站在儿臣面前,可还是婉宁的功劳。”
太后听得脸色发红,羞愧中又带着愤怒,这是在讽她恩将仇报?
魏厌昭移开眼来,冷不防又扫了一眼地上的月见,吓得她一个哆嗦。
“且,一个下人,她说,母后就信?”魏厌昭讥讽道,俨然一副不驯的模样。
“衡儿,你!”太后气得胸腔剧烈起伏,立马转向了魏鸣啸,她就知道,魏厌昭油盐不进,所以专门在皇帝面前揭穿。
“啸儿,衡儿他不懂事,你做皇兄的,可万万不能让这样的女子留在他身边!母后也是为了他好,这样歹毒的女人,留在衡儿的身边定然是祸害!”
她声色严厉道,俨然一副全然为了魏厌昭的模样。
魏鸣啸看了一眼魏厌昭,有些纠结,这,是发现了硝石粉不假,可是没有人看见就是宋婉宁放得啊,仅凭一个宫女所言,的确难以定罪。
更何况,魏厌昭说的不错,若真是宋婉宁做得,她何苦冒那么大的险,又将太后从火海带出。
至于那些硝石粉,或许是母后的药渣也说不准,毕竟母后头风严重,仁寿宫里发现硝石粉也不稀奇。
“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确定,是看见宋婉宁取了硝石粉,看见她将硝石粉抹在了主殿内,看见她深夜放得火?”魏厌昭没再理太后,他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烦,转而望向了地上的月见,句句紧逼,带着凌厉的压迫。
月见立马吓得全招,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奴婢没有看见,奴婢是奉太后娘娘的命啊!”
太后闻言脸色立马惨白,僵硬在了原地,她身边的周嬷嬷倒是反应很快,急忙上前一个巴掌就扇在了月见的脸上,“大胆奴才,敢攀咬太后,是你说你有重要证据要报,太后心善,才将你从司刑坊带出来,没曾想到,你竟然恩将仇报,诬蔑太后!”接着,又是连续的几巴掌。
魏鸣啸听得脑袋疼,大喝一声,“够了!”
天子震怒,饶是周嬷嬷也不敢再造次,她立马跪了下去。
太后想要为自己辩解,却被魏鸣啸打断,他不耐烦道,“母后因为走火受惊,这几日还是好好待在建章宫吧。”太后闻言,面色惨白,这是要幽禁自己?
“来人,送太后回宫!”魏鸣啸避开看太后伤心的神色,任她被人送走。
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他更加觉得心烦,朝外吼道,“宫女月见,居心叵测,攀咬主子,赐死!”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月见无助地摇着头,想要近身求情,却立马被侍卫脱出老远,带出了大殿。
顷刻之间,殿内,只剩魏鸣啸,魏厌昭二人。
两人对视,面色沉重,魏鸣啸看着魏厌昭,突然破功笑了出来。
魏厌昭也轻哂了一声,两人就着殿内的台阶坐了下来。
魏鸣啸揶揄道,“就是她吧……你当初念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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