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已经太迟了。
就在龟次郎听到警告下意识想要后退的刹那,周初音突然动了。
她手腕一抖,那根拇指的铁链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嗖”地蹿出,精准无比地缠上了龟次郎的脖子。
紧接着,一股完全不符合周初音纤细外形的力量从铁链上传来——
铁链在她的手里轻飘飘的,就好像一条麻绳,只轻轻一拉,便猛的收紧了。
呃嗬——
龟次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整张脸瞬间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双手紧紧抓住脖子上的铁链,两条腿在地上无力的蹬踹着,竟连一句完整的“救命”都喊不出来。
眼看龟次郎眼球暴突,就要被活活勒死,周大昌和美攸陂彦子立时慌了,就想上来帮忙。
“站那儿。”周初音喝住两人。不知何时,她另一只手里多出来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刀尖正对着他们,“不要乱动。”
周大昌和美攸陂彦子见状,立时僵在原地,哪里还敢动一下?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初音,你……你别冲动,龟次郎教授不是坏人,他是来给你看病的,你……你千万不能杀他呀!”美攸陂彦子声音发颤,试图安抚住周初音,不让她做傻事。
周初音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美攸陂彦子一眼,冷冷的说道:“谁说我要杀他了?”
话音未落,她把铁链稍稍松了些许。
但随即把另一头在床头快速绕了几圈,将龟次郎像拴狗一样固定在了那里。
龟次郎终于可以呼吸了,一边大口吸气,咳得撕心裂肺,感觉自己好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
周初音把身子往龟次郎身边压了压,说道:“你是西医是吧,身上、有刀吗?”
嗯?
龟次郎被它这没来由的话弄的一头雾水,没反应过来,一时愣住了。
周初音似乎没有特别多的耐心。
她见龟次郎不回应,猛地一抬手,水果刀快速在龟次郎的左脸上划了一下。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房间。
一道五厘米长的血线从龟次郎脸颊上绽开,鲜血立时喷涌而出。
嘶——
周大昌和美攸陂彦子对视一眼,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美攸陂彦子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带着哭腔哀求道:“初音,算妈妈求求你了!别这样!快把刀放下!龟次郎教授可是我花重金从岛国请来的!”
周初音好像没听到,眼都没抬,也不接这茬,继续用带血的刀尖拍了拍龟次郎完好的那半边脸,说道:“蠢东西,你听好了。
本姑娘问话,只问一次。
如果你不回答,那我就在你脸上划一道。
本姑娘说到做到。
听到了吗?”
龟次郎吓得魂飞魄散。
作为精神科专家,他非常清楚患者发病意味着什么,眼前这个女孩现在绝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忙不迭地点头:“听……听到了。”
周初音很满意他的反应,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身上有刀吗?”
这次龟次郎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回答:“身……身上没有,但我的药箱里……有一把手术刀!”
周初音目光扫过那个精致的出诊箱,用下巴示意了一下。
龟次郎会意,颤抖着手打开药箱,取出一个无菌包装,拆开,里面赫然是一把小巧锋利的手术刀。
周初音接过手术刀,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似乎还算满意。
她把手术刀重新交回到龟次郎手里,然后用自己手里的水果刀稳稳地顶在了他的喉咙上。
冰冷的触感让龟次郎浑身一激灵。
周大昌和美攸陂彦子吓得心胆俱裂,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初音,你……你千万别乱来!”周大昌声音都变了调。
“放心。”周初音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死死的锁定在龟次郎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我没打算杀他。但是,如果他不听话,那就不好说了。”
龟次郎感受到周初音话里冰冷的寒意,膀胱一阵发紧,差点失禁。
丰富的临床经验告诉他,此刻任何激怒对方的行为都无异于自杀,他必须绝对顺从!
于是强忍着脸上的剧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周……周小姐,有……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我……我都照做。”
周初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我问你,刚刚,你是用哪只手拔的银针?”
龟次郎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虽然不知道周初音要做什么,但经历了刚刚的教训,再也不敢迟疑,立刻伸出了还在微微发抖的右手,说道:“周小姐,是、是这只手……”
周初音看了一眼那胖嘟嘟的黑手,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只手做错了什么?”
龟次郎赶紧点头,随后又赶紧摇头。
这么短的时间,他根本没法深度思考。
自己和她见面,满打满算还不足十分钟,鬼知道自己的刚刚做错了什么。
周初音看他那滑稽到可笑的样子,又没有了耐性,说道:“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好了。听着,你这头蠢猪。你刚刚,惊扰了本小姐的好梦。本小姐现在,非常、非常生气。”
龟次郎心中一凛。
完了。
看来,冯唐那家伙说的是对的。
打扰周初音睡觉果真是个天大的错误。
龟次郎赶忙道歉:“对……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
对不起?
周初音想要的根本不是道歉。
她微微前倾身子,凑近龟次郎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内容却残忍得令人发指:“你把人杀了,然后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么?
我要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
我要你、用这把手术刀,把你这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割下来。
那样的话,我就原谅你,饶你一命。
两根手指抵一条命,怎么样,很划算吧?”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尤其是龟次郎。
割……割手指?
还是自己动手?
这他妈叫“小小的教训”?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这女孩根本不是精神病,而是魔鬼!
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他现在肠子悔青了。
为什么不听冯唐的话,非要手欠去拔针干嘛!
不过,龟次郎到底是经验丰富的专家,多年的临床经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并试图用心理疏导让自己免遭厄运:“周小姐,我理解你的行为,我知道你现在情绪有些……有些躁动。我也知道,这是精神压抑的表现,不是你能控制的。
鄙人是世界闻名的精神疾病专家,我可以给你用点药,让你的情绪恢复平静。
你放心,我看过很多你这种病,他们在我手底下都康复了,你只要按我说的来,我保证……”
噗嗤!
龟次郎的话还未说完,水果刀的刀尖突然往前送了半寸,毫无征兆的刺入了他的喉咙,鲜血顿时顺着脖颈涌出了出来。
啊——!
龟次郎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所有的专业素养和镇定瞬间瓦解。
“废话真多。”周初音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
把大拇指和食指,切下来,我饶你一命。
否则,我就用这把刀,直接扎进你喉咙里。
要命,还是要手指。
你、自己选。”
冰冷的刀锋,决绝的语气,还有那双毫无人类情感的眸子……
龟次郎彻底崩溃了。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跟他以前治过的所有精神病患者都不一样。
她思路清晰得可怕,目的明确,手段狠辣,而且言出必行,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她根本不像发病,更像是一个冷血的审判者。
要命还是要手指?
这个问题,还用选吗?
当然是特么的要命啊。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龟次郎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自己的右手,左手握紧了那把他无比熟悉、此刻却重若千斤的手术刀。
他是顶尖的西医,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
手指上除了肌肉、血管、神经,还有关节和指骨。其中,指骨是手指上最坚硬的部分。
手术刀锋利无比,切割肌肉和神经不在话下,但想要切断指骨,并非易事。
因此,用手术刀切断指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龟次郎却可以。
他知道从哪里下刀能避开指骨,以最小的阻力切断手指关节和肌肉组织。
他深吸一口气。
把心一横,左手持刀,对着自己右手的食指根部,精准而狠辣地切了下去。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撕裂了别墅的宁静。
龟次郎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右手食指应声落地。
十指连心。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
周大昌和美攸陂彦子看着那截断指以及龟次郎惨不忍睹的模样,只觉得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周初音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还有大拇指。”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像魔鬼的催命符。
龟次郎已经疼得意识模糊,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再次举刀,对着大拇指的根部,又是一刀。
啊——!!
随着一声惨叫,又一根手指脱离了手掌,滚落在地。
龟次郎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金纸,只剩下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周……周小姐,这下,可……可以了吧。”
“可以了。”
周初音信守承诺,将水果刀快速从龟次郎的脖颈上移开。
随即俯下身,把脸贴近龟次郎的耳边,轻声说道:“记住这个教训,以后自己不懂的事,千万不要乱动,会死人的。现在,你、可以走了。”
教训……
两根手指的教训……
龟次郎这辈子也不敢动针了。
他如蒙大赦,胡乱地扯开脖子上的铁链,连滚带爬,像一条丧家之犬,哀嚎着冲出了房间。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周大昌和美攸陂彦子面面相觑,吞了口唾沫,刚要开口说话。
然而,周初音接下来的举动,却差点没把他们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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