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春这次来的意图很明确——
外面来了个不好惹的主,让冯唐不要硬刚,出去躲躲。
冯唐知道杜三春是好意,但却并不打算领她的情。
他有自己的打算。
这个疯狗必须收服。
于是跟杜三春说:“三娘,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等他很久了。这根刺早晚要拔。早拔比晚拔好。”
说罢,也不等杜三春反应,径直走出了院子。
杜三春见冯唐如此决绝,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豁出去了。
两人来到酒吧前厅。
因为是下午,酒吧还没正式营业。
但大厅里早已黑压压的站了十几号人。
为首的正是疯狗。
几天不见,他脸上还有淤青,但那股子狠戾劲儿却比之前更足了。
此刻,他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卡座沙发上,嘴里叼着烟,翘着二郎腿。
而在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非常扎眼,压迫感十足。
见冯唐出来,疯狗立即把烟头吐在地上,脸上露出狞笑:“姓冯的,你他妈还真敢出来!算你带种!”
冯唐冷冷一笑:“好说好说。这两天手刚好有些痒痒,正好出来活动活动,看看有没有能扇的东西。”
嘶——
疯狗听他这么一说,只觉得后脑勺火辣辣的疼。
不过,这次,他可是有备而来。
“姓冯的,我知道你有两下子,但是今天,你得靠边站站!”疯狗大拇指往旁边一撇,指向那个铁塔般的壮汉,冷笑道,“瞧见没?暴熊!老子手底下最能打的头号战将!
曾经一个人,赤手空拳,干趴了黑虎帮几十号人。
黑虎帮老大在医院里躺了半年,现在还没起来!
今天,老子就要把上次的仇,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暴熊?
原来他叫暴熊?
这名字倒是贴切。
一身浓密的体毛,配上那体格,活脱脱一头成年粽熊。
冯唐心里微微一动。
倒不是因为他的外形。
而是他的体质。
冯唐早看出来了。
这暴熊毛发旺盛,看上去像是多毛症患者,但其实并不是,而是一种罕见的先天圣体——石纹体。
是修炼外家功夫的绝佳材料。
他本来就有意将血狼帮收为己用。
现在看到疯狗手下居然还有这么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这个念头就更加强烈了。
他那《青囊经》传承里,正好有一门名为“玄武甲”的淬体功法,最是适合这种体质的人修炼。
若是传功给他,假以时日,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战争机器!
冯唐这一愣神,疯狗可就来劲儿了。
他以为冯唐怂了,嗓门扯得更高:“怎么,怕了?昨天不是挺能蹦跶吗?不是说我血狼帮没人吗?现在怎么不吱声了?
过来,给老子跪下!
你一个破调酒的,真当老子治不了你?”
冯唐冷冷一笑,正要接话。
这时,杜三春先一步站了出来。
她是‘夜阑’明面上的主事人。
天塌下来也得顶着。
场子,不能乱。
不过,说实话,这场面她心里也没底。
暴熊这号人,她听过。
确实是个硬茬,单枪匹马掀了黑虎帮的场子。
真要动起手来……
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因此,她的想法很简单——
能不动手,最好就别动手。
不过,她杜三春也不是怕事的人,真要动手,也得接着。
“疯狗,差不多就行了。”杜三春声音冷冽,带着冰,“上次是你先动的手,坏了规矩。大家都是在金陵这地界上混口饭吃,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把事情做绝?
这样,今天你和兄弟们这顿酒,算我的,另外我再包个红包,就当是给你赔罪了,如何?”
包个红包?
疯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杜三春,你说的什么屁话!老子挨了打,丢了面儿,你给点钱就想了事?传出去,我疯狗还怎么带小弟?还怎么在金陵混?”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戳到杜三春脸上:“我告诉你,今天这姓冯的,老子废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杜三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能在金陵开这么大酒吧,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声音陡然拔高:“疯狗!我是不是给你脸了!看清楚,这是‘夜阑’,是我三娘的地盘!在我这里闹事,你试试看!”
说着,她猛地一拍手掌。
哗啦啦——
从酒吧后台、侧门,瞬间涌出二三十号人,将疯狗一伙人反围在了中间。
这些都是杜三春养着看场子的好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绝不含糊。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疯狗看了一眼围上来的这些人,嘴角挂出一丝冷笑:“三娘,我知道你有点手段,养了些人。不过……你手下这些货色,对付些不开眼的小杂鱼还行,在老子眼里,屁都不是!”
他猛地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贴上了杜三春的耳朵,语气却更加猖狂:“老子今天把话放这儿!不光要把这姓冯的小子废了!还要把你杜三娘也弄上床,让兄弟们好好爽爽,把上次的损失,连本带利地‘找补’回来!”
“你找死!”杜三春何曾受过这等羞辱,美眸圆睁,一个耳光就要扇过去。
“三娘。”
就在这时,旁边伸来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腕子上,止住了她的动作。
是冯唐。
他往前踏出半步,不着痕迹地把杜三春挡在了身后,对着疯狗淡淡开口道:“疯狗,冤有头债有主,咱们俩的恩怨不要牵连别人。这里地方小,砸坏了东西怪可惜的。要打,我们出去打。”
“小唐,你别犯浑!”杜三春闻言,连忙拉住了他的胳膊,“那可是暴熊,会出人命的!”
“放心,三娘。”冯唐回头看了她一眼,“在我眼里,他不过是土鸡瓦狗,构不成什么威胁。让你的人,都撤了吧。”
“撤了?”杜三春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打算一个人跟他们出去?不,不行,这绝对不行!”
“三娘。”冯唐的语气突然加重了三分,“听我的。”
“你……”杜三春和他对视了几秒,心里竟猛地一空。
她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没会过?自问在气势上从没输过阵。
可今天,偏偏在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她竟有些扛不住了。
杜三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再坚持。
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朝自己那些手下挥了挥手:“都……都散了吧。”
手下人面面相觑——让冯唐单枪匹马去挑血狼帮?这不是往羊入虎口里送吗?
可三娘发了话,没人敢违拗,只得默默退开。
疯狗在一旁冷眼看着,朝冯唐点了点头道:“好,姓冯的,是条汉子!就冲你这胆色,老子尽量给你留个全尸!”
……
酒吧后巷。
僻静。
宽敞。
适合干架。
冯唐站在巷子中间,面对黑压压一片,如若无人:“说吧,怎么个章程,是单挑呢,还是……群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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