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沈浪板着脸,声音严厉,“什么人都敢惹?你们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马老板的女人!赶紧道歉!”
道歉?
冯唐本来火气已经压下去了,现在被沈浪这么一搞,又“噌”地上来了。
这个马老板是谁?
这么拽吗?
冯唐脑子里转了转,没印象。
他来金陵时间不长,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搞钱和找药上,对本地这些“名流”还真不熟。
即便真是个人物,他也不在乎。
在金陵,冯唐谁都不怵。
“喂,你能不能先搞清楚状况再说话?”冯唐指着慕容京香鞋面上的痰渍,“是她不讲素质,把痰吐到我女朋友鞋上了!你怎么让我们道歉?你讲不讲道理?”
道理?
沈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你小子第一天混社会啊?说话真是太搞笑了。道理是给有钱人准备的,你个穷逼有什么道理?
你竟然敢在久菜合子小姐面前说这两个字,你脑袋是不是进屎了?”
他往前一步,用食指戳着冯唐的胸口,一字一顿道:“我告诉你,久菜合子小姐是这里最尊贵的客人之一,她身上的任何东西都金贵无比!
她的口可是金口,嘴里吐出来的是仙浆玉露,吐你们身上算是抬举你们了,你们竟然还敢嫌弃?”
沈浪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冯唐脸上:“道歉!你们今天必须给久菜合子小姐道歉!否则,你们就别想出这个门!”
冯唐暗暗“呸”了一口。
尊贵?
尊贵个鸡巴。
就一韭菜盒子,两块钱一斤,尊贵个毛线。
而且,这里是华夏,不是岛国,一个岛国人牛逼什么?
他冷冷看着沈浪:“你吃屎啦?这么臭。
她是你祖宗,还是你主子,这么护着她?
还不道歉就不让出门,你这是要店大欺客吗?”
沈浪被呛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那张油光水滑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他在凤凰大酒店干了七年大堂经理,什么达官显贵没见过?
可眼前这小子,穿得跟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说话却这么冲。
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旁边的餐桌上,震得杯盘“哐当”作响:“没错!我就是店大欺客了,你能怎么样吧?
我还告诉你,让你道歉是便宜你!
要是马老板出来,可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你……”冯唐拳头已经攥紧了。
慕容京香见状,连忙死死拉住他。
冯唐很少来东城区,不了解这里的行市,不知道马老板情有可原。
但慕容京香可是在东城活了十几年,对马老板可是早有耳闻。
马老板名叫马自达——对,就是跟那个汽车品牌同名——是东城有名的富商,手底下有好几个洗浴中心和KTV,据说还涉足房地产。
外面都叫他“马老板”,听说他黑道上有人,暗地里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在东城这一片儿是出了名的横。
至于这个久菜合子,她也略有耳闻。
听说是个混血,母亲是岛国人,在岛国出生,后来来的华夏。
以前是马老板洗浴中心的服务员,因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又会来事儿,被马老板看中,包养下来做了情人。
这女的特别霸道,仗着马老板的势,在东城这片儿没少欺负人,一言不合就让马老板的手下打人。
今天闻名不如见面,果然跟市面上听来的一模一样。
慕容京香不想冯唐触碰马老板这条地头蛇。
她太清楚这些人的手段了,冯唐虽然有本事,但毕竟是一个人,强龙不压地头蛇。
她不想冯唐因为自己去触碰马老板那种危险人物。
钱可以再赚,饭可以再吃,但人不能出事。
“对不起,久菜合子小姐,沈经理。”慕容京香把冯唐往后拉了拉,自己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诚恳,“是我们错了,我们给您道歉。请您千万不要和我们一般计较。我们这就走,不打扰您用餐了。”
“京香老师,你这是干什么?”冯唐一脸诧异地看向慕容京香,“为什么要给她道歉?”
“我……”慕容京香欲言又止,随即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迫不及待地就把冯唐往外面推去,一面说道,“冯唐,亲爱的,你说的对,这里的确不适合我们。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吃吧?”
她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站住!”
慕容京香刚把冯唐推出座位,后面就传来一声粗犷的男声,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慕容京香心里“咯噔”一下,回头看去。
只见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开了,一个男人阔步走了出来。
这男人大概四十多岁,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但很壮实,像一头矮墩墩的棕熊。
他剃着板寸,头皮泛着青茬,脸上横肉堆积,左边眉毛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一直划到眼角,让他的面相看起来格外凶狠。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扣子没系全,露出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链子,手腕上也是一块金灿灿的表。
下面穿着条宽松的休闲裤,脚上一双软底皮鞋。
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肩膀微微晃着,带着一股江湖人特有的“晃荡”劲儿,眼神扫过来时,像刀子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他一出现,整个餐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刚才还有些窸窣议论的食客,瞬间噤声,低头吃饭,连余光都不敢往这边瞟。
沈浪一见这男人,腰弯得更低了,几乎成了九十度,脸上堆起谄媚到极点的笑容:“马老板!您怎么出来了?这点小事哪敢劳烦您……”
马自达没理他,径直走到久菜合子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眯着眼看向冯唐和慕容京香:“怎么回事?谁惹我女人不高兴了?”
久菜合子一见靠山来了,立马戏精附体,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扭着身子就往马自达怀里钻:“达令~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两个穷酸货欺负我!那男的刚才还攥我手腕,疼死人家了~你看,都红了!”
她举起手腕,上面确实有一圈红印——虽然主要是她自己刚才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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