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平静得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裴昭说到做到,他似乎真的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听竹苑被他的人围得像铁桶一样,外面的风言风语,一句也传不进来。
每日三餐,都有专人送到我房里,样样精致,顿顿不重。下午的点心,晚上的安神汤,都掐着点送来。
裴昭每天都会来看我一次,通常是在傍晚。
他话不多,每次来,也只是坐一小会儿,问问我今天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大多数时候,都是他问,我答。
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我们之间,隔着阿远的死,隔着秦姝的怨,隔着整个将军府的流言蜚语,实在找不到什么轻松的话题。
我看得出来,他很累。
眉宇间的疲惫,是再好的锦衣玉食也掩盖不住的。
他不仅要处理朝堂上的军务,还要应付府里的这一摊子烂事。
而我,就是那个最大的烂事。
这天,他来看我时,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
“将军,您……是不是没休息好?”我没忍住,问了一句。
他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还好。”
他不说,我也能猜到。
秦姝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被夺了中馈,失了颜面,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将军,”我犹豫了再三,还是开口道,“要不……您把我送走吧。送到城外的庄子上,或者任何一个地方都行。只要能让我安安生生把孩子生下来,我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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