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一度以为,他们也是被害了。
直到前几天小乞儿们来通禀县令夫人的动态,许默心软赠了他们些食物,才在一群乞丐中发现狼狈不堪的夫人。
她不复当年美貌,高挑的身躯佝偻着,缩在角落里啃馒头。
当有人经过,她还会吓得蜷缩起来,护住自己胸口,似在畏惧什么。
许默不敢置信,揉着眼睛上前,反复问了好几次,“婶娘,是你吗婶娘?”
师爷夫人才抬起头,看着许默长开了些的面容,突然嘴巴一张,“哇”地哭出了声。
一边哭,她还一边呜咽,“是我不好,嫂子莫要来怪我,是我们害了你们,但我们也遭了报应,你们别来找我们别来找我们……”
许默缄默下来。
他不想打草惊蛇,找两个乞儿盯住夫人后,便每天抽空来一趟,发现她虽混沌,但每天也会清醒一会。
也是这个时候,许默才知道,许县令夫妇当年如此得百姓爱戴,却突然之间就变成贪官,并迅速被砍头抄家的原因。
竟然是师爷背叛了许县令。
“他做了叛徒,却也没捞得好,叫人灭了口,我生的漂亮捡回一条命,伺候完这个伺候那个,到头来还是被一脚踢走,只能乞讨为生。”
“公子,婶娘糊涂啊,婶娘知错了,知错了啊。”
她眼泪簌簌,是真的后悔。
可惜时光不能再来,死去的人也不能复生。
许默双拳紧握,用了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只问了句,“那婶娘可愿意,让刽子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得了人证,物证,如今又有一柄幽蓝的长刀做铁证。
许默发了狠,拼上府试不考,也要将斜阳县令告倒!
三月初,除却郑如谦因为收菜要耽搁一两日,其余兄妹几个收拾好东西,坐上租来的马车,直奔安水郡。
临行前,许默拉着郑如谦不知说了两句什么。
郑如谦面色一变,但没有讲话。
很快,马车颠簸出行。
姜笙担忧地询问,“单留二哥收菜真的行吗?不会再遇到那几个刀疤脸吧?”
许默看了一眼车厢里正在哼唧的方恒,“放心吧。”
那一把巴豆粉撒过来,仅吸上两口的方恒就拉了足足三天没下床。
黑衣人会拉成什么样,真是个未知数。
长宴心有余悸地裹了裹袄子,“四哥,你这巴豆粉末从何而来, 威力甚大啊。”
温知允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
但吴所未大夫拿出巴豆让他磨时,曾好心提醒,要他拿长巾裹住口鼻,莫吸进去一丝一毫,否则概不负责。
“说起来,吴大夫真是善良。”姜笙松了口气,又看向温知允,“四哥干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吴大夫不仅不生气,还照发例银,真是个好老板。”
温知允嘴唇蠕动了片刻,几番欲言又止。
见鬼的绝世好老板,吴所未自己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时不时溜出去哪个山头采药,留小温知允一个人默默抓药,有时候还要被迫硬着头皮替他诊治病人。
拿着抓药小哥的例银,承担了所有的活。
幸好吴所未这人性子散漫,无法无天,每次温知允有事请假,他都大方放行。
当得知温知允去府城时,他甚至裂着个大牙花子笑,“好小子,说不定我们能在府城遇见呢。”
温知允打了个哆嗦。
还是不要遇见的好。
大渝王朝地大物博,县与县之间距离都极远,更何况是府城与县城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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