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不必规劝,许默的前途,许默自己会承担。”许默垂下眼,“许默的弟妹,许默也会自己护。”
钱夫子吐了口气,突然对许默高看了两眼,“好,那你准备四月的府试。”
“学院还是会尽可能帮助你的。”这句话,是他压低声音讲的。
刚开始许默以为是学院惜才。
等到了第二天,县里排名第一的学堂,也是姜笙打听过,因为一年六两学费太贵而摒弃的学堂,派了两位夫子前来。
话里话外意思是认为许默在当前学堂接收不到更好的教育,想要把县案首给挖走。
也是这一刻,许默兄妹才认识到,读书的力量。
或者说,无论哪一行,只要做到极致,做到顶尖优秀,都会成为争相追捧的存在。
一个县案首就被全县的学堂争先抢夺。
那府案首,院案首呢。
许默长吐一口气,手中的书本突然炙热,带着他的身体发肤,他的灵魂思绪,在九天翱翔飞舞。
等到灵魂归位的一刹,许默垂下头,拒绝了所有学堂的邀请。
许默开始准备四月的府试。
这几天,小院从冷清转变到繁华,又从繁华归为到冷清。
兄妹几个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郑如谦更是直咋舌,“早知学习有这么多好处,我也跟大哥一起上学堂了。”
姜笙瞥了他一眼,“背个八股文来听听。”
“……”二哥抬头看天。
每个人都可以读书,但不是每个人都叫许默。
他惊才绝艳,他聪明刻苦,他的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反正在小姜笙心里,大哥就是最聪明的,最厉害的。
郑如谦在旁边直扁嘴。
他承认大哥很厉害,但小姜笙也看看二哥好不好,二哥能赚钱,二哥也很厉害的。
“难道我不厉害吗?”方恒更失望,“我可以一个打五个。”
温知允嘴唇再次蠕动,但又咽了回去。
剩下长宴兴味地看着这一幕,偶尔咳嗽两声以示五哥的存在。
每每这个时候,姜笙最头疼了。
哥哥太多了也不好。
除了四哥性子温婉不爱争,其他几个哥哥凡事都要掐两下,凡事都要争个最。
小姜笙心情好了,哄哄这个,哄哄那个,家里又是一团和气。
但这次姜笙心情不好啦,谁都不哄。
她把胳膊叉在腰上,气鼓鼓地离去。
留下郑如谦和方恒面面相觑。
“是你惹妹妹不开心了。”
“是你,是你。”
“胡说,明明是你。”
“不服打一架……”
其实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很努力,每个人都做了贡献。
大哥读书好,二哥会赚钱,三哥身手好,就连五弟都聪明如斯。
起初温知允也有几分自信,那就是在村子里治病赚钱的时候。
但现在搬了家,斜阳县根本不缺郎中大夫,他这种半吊子小郎中自然无人问津。
所以每次二哥跟三哥斗嘴,大哥和五弟能插个嘴,也能看热闹。
唯独温知允欲言又止。
他太自卑了,跟哥哥弟弟们比起来,他就是个累赘。
趁着大家热火朝天地说话,温知允悄悄站起身,漫无目的地走在县城街道。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家里做什么贡献。
读书他不行,做生意也不行,头脑也不行,口舌也不行。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从父亲那继承来的些许偏方医术。
医术。
温知允脚步一顿,停在一家医馆门口。
相较于温郎中在镇子上开的小医馆,这家县里的大医馆气派多了。
足有成人大小的“扁仁堂”招牌,亮堂的会诊档口,密密麻麻的药柜,各种稀缺的药材,以及足足三位坐诊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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