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禹华越骂越来劲。
“你非得出来抛头露面,祸祸家里。”
“害得安家现在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
“我现在就给老爸老妈打电话。”
“让他们把你抓回去,送你回傅家!”
“看傅司年怎么收拾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安瑶忍着膝盖上传来的钻心疼痛,撑着地面一点点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安禹华,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进水了!”
“上次在派出所待的时间太短,还没让你长够教训是不是!”
“你是不是还想再进去待几天,才能彻底死心!”
安禹华被安瑶眼中的狠厉震慑住,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旁边那个瘦高个跟班见自家大哥被一个女人训斥,立刻跳了出来想要表现一番。
他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推了安瑶一把。
“你算哪根葱,居然敢这么跟我安哥说话!”
安瑶本就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推,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后腰重重撞在沙发的扶手上,然后整个人狼狈地摔坐在柔软的沙发里。
虽然沙发柔软,但撞击的力道还是让她闷哼了一声。
安禹华见跟班替自己出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跟班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赏。
“不错,有眼力见。”
安瑶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两个跳梁小丑。
一个蠢钝如猪,一个狐假虎威。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安家有这样的子孙何愁不败。
“看什么看!”
小跟班被安瑶那带着嘲讽和鄙夷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毛,恼羞成怒。
他瞪圆了眼睛,冲着安瑶挥舞着拳头,恶狠狠地威胁。
“再看信不信老子揍你!”
安禹华抬脚轻轻踹了小跟班一脚。
“老子不打女人。”
“去,看好门去。”
小跟班得了令,忙不迭地跑到包厢门口,尽职尽责地当起了门神。
安禹华得意地哼了一声,当着安瑶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安崇山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爸,我找到安瑶了,在夜色KTV,你们赶紧带人过来把她弄回去!”
“免得她又跑了!”
安瑶懒得再看这两个跳梁小丑的表演。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想要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包厢。
安禹华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他一个跨步上前,粗暴地按住安瑶的肩膀,将她重新摁回沙发里。
“你给我老实待着!”
“等爸妈来了,看你怎么交代!”
跟这种人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动手,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手机一旦拿出来,只会被安禹华抢走,甚至砸烂。
到那时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等待宴竹。
安瑶深吸一口气,索性在沙发上坐稳,冷眼看着他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包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安禹华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等着安崇山带人来“主持公道”。
小跟班则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门口,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生怕安瑶再有什么动作。
安崇山的人还没到。
KTV包厢厚重的门却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出现在门口。
为首的警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包厢内的情况。
“这是什么情况?”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安禹华和小跟班一见到警察瞬间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蔫了下来。
两人乖乖地垂手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
安瑶看到警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几分。
她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
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到她身边。
是宴竹。
“没事吧?”
他扶住安瑶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里满是担忧和后怕。
当他的视线落在安瑶破损的裤子和膝盖上渗出的血迹时,眸光骤然冷了下去,如同淬了冰。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安瑶清冷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这两个人,非法拘禁,还蓄意伤人!”
正低着头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安禹华听到这话立刻炸了毛。
“警察同志,冤枉啊!”
“我们就是自家人闹着玩,开个玩笑,真的没有那么严重!”
他急切地想证明自己的清白,甚至不惜拉着警察走到安瑶面前。
“她叫安瑶,是我亲姐姐!我叫安禹华!”
“不信你们可以查身份证,查户口本,我们真的是一家人!”
宴竹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他伸手指着安瑶膝盖上那片刺目的红肿和血痕。
“哪家姐弟闹着玩,能把姐姐的膝盖弄成这样?”
安禹华眼神闪烁,明显心虚。
“我……我就是一时失手,不小心的嘛!”
宴竹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安禹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宴竹不再理会他转身对KTV的服务生开口。
“麻烦拿一些碘酒和创可贴过来。”
很快服务生送来了医药箱。
宴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要查看安瑶的伤口。
“我没事的。”
安瑶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语气平静。
警察就在现场,包厢门口还乌泱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安瑶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实在不好意思让宴竹在这种情形下替自己处理这种小伤口。
做外卖员风里来雨去,磕磕碰碰是家常便饭,这点皮外伤,她自己都快习惯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听话!”
宴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持。
一向温文尔雅的他此刻竟显出几分少见的强势。
他不由分说地将安瑶按坐在沙发上,动作轻柔却坚定。
宴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拆开碘酒棉棒的包装,神情专注,仿佛正在进行一台精密的手术,周遭的一切嘈杂都与他无关。
冰凉的药液触碰到伤口,带来轻微的刺痛。
安瑶却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静静地看着宴竹乌黑的发顶,看着他认真细致地为自己清理血迹,消毒,再贴上创可贴。
眼眶蓦地一阵发热。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给予她最妥帖的温暖和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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