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破晓
智能仓储中心开业典礼的前一晚，杜一帆在办公室熬了个通宵
林初夏推门进来时，他正趴在设计图上打盹，手指还攥着半截铅笔，眉心皱成一道深痕。
“先吃点东西，然后赶紧睡一会、” 林初夏放下保温桶，里面是她凌晨熬的小米粥，“志明哥说开业典礼之前想和你见一面，八点终的时候在会议室等你。”
杜一帆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窗外的天空还泛着墨蓝，远处的施工地却已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撒在夜空中的碎钻。
“设备调试得怎么样？” 杜一帆舀了口粥，温热的米香熨帖着胃袋。
“比利时工程师说没问题，” 林初夏翻开笔记本，“就是冷链区的温度控制系统，还需要再校准一次。”
杜一帆吃完之后原本还想再去工地看一眼，却被林初夏拦住，强行让他在沙发上睡了两个小时，林初夏就这样在一旁陪着他。
看着杜一帆的睡相，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当两人赶到施工现场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刘志明正穿着深色西装，站在自动化分拣机旁，正和王工讨论地基加固的细节。看到杜一帆，他笑着递来一支烟：“你比我想象的还狠，机器人也没有你这么工作的啊？我还想着等会在会议室和你见一面呢。”
杜一帆接过烟，帮着刘志明点燃，随后自己也将香烟点着。
“志明哥，这两天你也辛苦了，跟着来工地上一直跑。”杜一帆笑道。
他的目光落在分拣机的传送带上。金属传送带泛着冷光，像极了深圳港口的集装箱传送带，那时他总在凌晨盯着货物发呆，想着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设备。
“沈立国昨晚在深圳被捕了。” 刘志明没有继续和杜一帆客套，而是说了一个让杜一帆震惊的消息。
杜一帆还没有反应过来，刘志明继续说道，“涉嫌走私和商业间谍，云创科技也撤了对恒通的最后一笔投资。”
“这算是……”杜一帆想了想说道，“云创科技的弃车保帅？”
刘志明点了点头，说道：“这次你们的联合声明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必须有人来担责，不然他们的董事会那边说不过去。”
上午九点，典礼准时开始。阳光穿过薄雾，落在 “风顺北方智能物流中心” 的鎏金牌匾上。
杜一帆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攒动的人群，人群中站着的有政府领导、行业同仁，还有从深圳赶来的曹哥和肖总。
“大概在十年前，我在深圳的处处碰壁，” 杜一帆拿起话筒，声音穿过扩音器，“那时有人告诉我，深圳是勇者的天堂，也是懦弱者的地狱。当时我就在想，这里可能就是我和众人的地狱吧！但今天我能够站在这里，想告诉大家：地狱也好，天堂也罢，只要你敢闯，就能走出自己的路！”
台下响起掌声，杜一帆看见林初夏站在人群里，她今天穿了件米色连衣裙，是他去年送给林初夏的生日礼物。
杜一帆走下台之后，便来到了曹哥和肖总的身边。
曹哥热情地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小子，现在北方的物流圈，该叫你一声杜总了。”
肖总递来一杯香槟，目光投向远处的冷链仓：“听说你要做农副产品的冷链？南方的水果运来北方不仅运费成本高，而且货损也高，你的冷链要是能搞好，这还真能赚一笔呢！”
杜一帆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突然震动，是阿兴打来的电话。
“一帆，” 阿兴的身边传来嘈杂的声音，“第一批荔枝已经装车，冷链运输很顺利！”
和阿兴俩了两句之后，杜一帆立刻将这个消息分享给了肖总和曹哥。
“好小子！”曹哥惊讶地看着杜一帆，“没想到你偷偷摸摸地就把事情给干了！”
“哎！先说好啊，到时候你小子可别忘了我和曹哥！”肖总也在一旁附和道。
杜一帆点了点头说道：“放心！二位哥哥对我的帮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以后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和二位继续合作！”
傍晚，人群渐渐散去。
杜一帆独自走到冷链仓，伸手触摸冰冷的金属货架。林初夏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手里拿着两罐啤酒：“志明哥说，庆功宴定在今晚的旋转餐厅。”
杜一帆接过啤酒，指尖触到她中指侧面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他
忽然想起在济南大学时，林初夏总在图书馆帮他占座，书页间夹着她写的笔记，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转眼间他们已经在一起工作了十年了，并且现在也成了情侣。
“其实我……” 两人同时开口。
林初夏笑了，示意杜一帆先说。
“我想说，” 杜一帆看着她发梢的金芒，“谢谢你陪我走了这么久。”
林初夏仰头喝了口啤酒，罐底在金属货架上敲出清脆的响：“该说谢谢的是我。当年要不是你去了深圳，我恐怕也没有办法下定决心。唉……想来我现在可能还在国企里过旱涝保收的日子吧！”
杜一帆牵起林初夏的手说道：“等这段时间结束之后，我想正式去见一下你的父母，以男朋友的身份。”
刷刷刷……
林初夏耳边似乎传来了人生剧本推进的声音，她微笑着打趣道：“那到时候就看你表现咯~我爸妈可不会那么容易把女儿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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