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白色纱裙的设计像极了当年殷娆穿的婚纱。
殷娆掐紧了指尖。
但她面上不显神色，只是淡淡的。
仿佛不是来离婚，而是来处理一件小事。
从下车起，祁旸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殷娆。
他脸色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一双眼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江绮云要搂着他，他纵容了。
对于江绮云要跟过来的事，祁旸本不想答应。
但他也纵容了。
或许是想让殷娆看一看，没了她这个祁太太，还有另外的人想要当他的祁太太。
殷娆压根不知道这男人心里所想，只想快点结束。
她目光只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便抬脚想往里头去。
江绮云忽然叫住了她。
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但在殷娆眼里，她就是个小人得志的白毛鸡。
她停下来，好整以暇望过去。
“怎么？”
那双秀美的眼里遮不住对她的厌恶，江绮云暗自咬牙，心想非得恶心她一遭。
于是她笑了一下，盯着殷娆。
“殷小姐今天可算是大喜的日子啊，怎么穿的这么素淡，妆也不化呢。”
她故意把大喜日子强调了一遍，以为会见到殷娆面上崩裂的神情。
却不料殷娆嗤笑一声。
“这么说，今天你过得很差，穿成这样不知道你给谁奔丧。”
“你！”
一下子被她噎个满脸通红，江绮云气得咬牙。
她这身衣服是好不容易弄来的和殷娆结婚时相似的款式。
就是为了来恶心殷娆，却不料被她反将一军。
江绮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依赖地又靠近旁边一言不发的祁旸。
“阿旸，你看她。”
祁旸没什么反应，因为殷娆已经先他们一步进了里头。
这女人当真是对他祁太太的身份不屑一顾。
眼眸中更冷更沉，祁旸稍稍推开黏在身边的人。
“好了，你在外面等着。”
“阿旸，我……”
俊挺的身影进去了，江绮云只能气的在外头狠狠跺脚。
不过下一秒她又自我安抚好了自己。
只要殷娆和祁旸离了婚。
祁太太的位置就只能是她的。
民政局里。
办手续时，两人始终一言不发。
连工作人员都不由多看了两眼这两位瞧起来便郎才女貌的夫妻。
最后一道章盖下。
殷娆一眼不错地盯着，祁旸也同样盯着。
他在盯殷娆的侧脸。
钢印盖下的独特声音传入耳朵。
祁旸瞧见殷娆紧绷的侧脸忽然就松缓了下来。
像是解脱，又像是终成所愿。
汹涌的不快蔓延出来，祁旸现在很想抽一根烟。
想用尼古丁的味道压制住出现在胸膛间怪异的刺痛。
手续办好，殷娆接过了离婚证。
她连看也没看祁旸一眼，转头就离开了。
祁旸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却被工作人员叫住折回去把离婚证拿回来。
追到门口时，那道影子已经毫不留恋上了出租车。
江绮云在旁看见，马上粘糊地搂住祁旸。
“阿旸，恭喜你摆脱这个女人，我们去庆祝一下好不好。”
祁旸的目光仍旧追逐着那道影子，闻言推了江绮云一下。
“晚上你自己吃，母亲叫我回家。”
江绮云几乎迫不及待想挤占殷娆的位置，此时心中的心思更加毫不遮掩。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上回的事我还没好好和阿姨道歉呢。”
殷娆的身影消失不见了，祁旸有些烦。
但江绮云坚持，他只能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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