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床边。
殷玫抬手摸了摸殷娆的长发。
她的女儿眼底有遮不住的忧愁。
“娆娆，最近是不是很累？”
母亲的温柔让殷娆鼻子一酸。
为了舞团回国的事，这段时间她的确有些吃力。
有名的剧团都联系过了，为了让他们空出一个档期，殷娆应酬不断。
但那些明着为了艺术，暗地却是为了捞钱的商人，太精明算计。
处处跟她打太极。
就因为，她没什么背景。
殷玫明显也想到了这个，叹了口气。
她握住女儿的手。
“如果殷家还没有落魄，怎么可能让我的女儿去吃这些苦。”
殷娆靠过去，在她肩头蹭了蹭，反过来安慰。
“没事的妈妈，要做成一件事，过程总是难的。”
手机忽然响起来，殷娆从包里拿出来。
殷玫看着她欲言又止，“可是我不想看着你这么辛苦。”
“娆娆，或许……”
接着电话的殷娆忽然面露喜色。
“真的同意了？时间地点发给我。”
没来得及把后半句话说出去，殷玫便见自己的女儿眉梢间的忧愁散去了一大半。
她挂完电话，高兴握住她的手。
“妈妈，那个有名的顾问肯见我了，如果能得他首肯，我们能拿到最好的剧院档期。”
殷玫也替她高兴，刚才的话默默放回了肚子里。
匆匆起身拿起包包，殷娆对母亲说。
“不说了，妈妈，我得赶紧准备赴今晚的约。”
她在母亲颊边印下一个吻，含着笑离开了医院。
……
来到约定好的包厢门外，殷娆理了一下半扎起来的长发。
又拿出小化妆镜，对镜端正姿态。
最后挺起胸膛敲响了门。
“哦，是不是我们死缠烂打的殷小姐过来了？来让她进来。”
带着醉意的调侃笑声从里头传来。
殷娆眉头微皱，开门的一瞬又恢复了平和。
里面坐着的都是艺术行业有头有脸的人物。
主位的便是殷娆今日想见的人。
舞蹈协会艺术顾问兼舞蹈大学知名教授。
于风。
只要拿到他的推荐，各大剧团一定不会再对他们舞团拒之门外。
殷娆一亮相，包厢里蓦然静了几秒。
几个早已喝的半醉的男人放下酒杯，眼里都浮出了兴味。
殷娆这模样的，可比他们身边几个女学生有味道多了。
互相使了个眼色，靠门的男人忽然啪一声把酒杯放下。
“殷小姐迟到了，按规矩得自罚三杯，大家说是不是？”
他开了这个头，其他几个也都开始起哄。
主位的于教授却脸色淡淡的。
他搂着旁边一个脸色发白的女学生不知低声说什么。
完全没往殷娆这边撇来一道目光。
殷娆面不改色。
余光瞧见那女学生低垂着头，浑身正不住地颤。
这个女生，是被迫的。
殷娆对这群人，以及那位教授做出了个评判。
一群垃圾。
她正想转变策略，那女学生忽然被刚才的男人拉了起来。
“不想喝也行，咱们都是学艺术的，就爱看个跳舞什么的。”
“正好咱们于教授的得意门生今天也赏脸过来了。”
“来，你去给殷小姐示范一下，跳个舞给大家助兴助兴。”
女学生被拉的一踉跄，身上抖的更厉害。
那男人更过分地在她臀部拍了一下，动作十分下流。
“去呀，不听你们老师的话了？”
这人明着在逼女学生，实际却肆无忌惮盯着殷娆。
这是在借东打西。
眼看那女学生要崩溃了，一直站在门边没说话的殷娆忽然冷冷开口。
“别逼她了，我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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