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娆继续坐在床边擦头发，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手里的毛巾被用力扯了出去，甩在了地板上。
“殷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问你，你为什么又找她的麻烦？”
殷娆闭了一下眼。
她已经厌了，看够了那个女人的把戏。
白日里因江绮云主动上前挑衅的气也在夜晚全部爆发。
殷娆顶着湿发，艳丽的脸在无妆下显得有些冷。
“祁旸，是不是她什么时候受了委屈，账都要算到我头上。”
“她自己自取其辱不告上门，又冒犯了妈和爷爷，难道不是她自找的吗？”
这些天，殷娆的态度一直如此。
拒之千里之外，从未给过他好脸色。
祁旸压抑在心里的怒火也在此刻压不住了。
他忽然凑近，感觉自己悟出了什么。
“殷娆，你故意针对她，又拿离婚威胁我，这是不是就是你的算计？”
话题忽然转变，殷娆心里一刺。
她忽然冷静下来，冷静得出奇。
“什么算计？”
祁旸已经固执地猜测了下去。
“你不喜欢江绮云，厌恶她出现在我身旁，纵然我和她没什么，你也要费尽心思把她赶走，找她麻烦。”
“然后，再拿离婚说事，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
男人凑的很近。
这是一个暧昧的距离，但殷娆这时候只觉得心凉的厉害。
原来这个男人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依然是在闹脾气。
他不觉他和另一个女人暧昧调情是错。
自己介意就是错。
他也不觉得自己提出离婚是出自真心。
而是算计和无理取闹。
殷娆忽然猛地推了他一把。
直推的祁旸往后趔趄了一下。
“殷娆……”
祁旸上前一步，还要说什么。
一道巴掌狠扇过来。
痛意使得他愤怒，祁旸立喝一声。
“殷娆！”
对面那双强忍着不落泪的微红双眼，忽然令他忘了想说什么。
“滚！滚出我的房间！”
声音沙哑地说完，殷娆把人赶了出去。
她重新把门落了锁，疲累不堪躺回了床上，忘了自己的头发依然滴着水。
不知是怎么睡过去的，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时候头发已经干了。
但脑袋却有些发晕。
殷娆坐起身，撑着绸缎被单的手有些火辣辣。
她回头看了一眼通红的手掌，想起了昨晚上那巴掌。
殷娆忽然轻笑了声，笑里只有痛快。
打的好。
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殷娆随手拿过。
页面上忽然多了十几条短信。
全是李成宇发过来的。
最后一条在三分钟前，对方配了一张图，是医院大门口的一棵梧桐树。
“好女儿，听说你妈妈病情好转了一点，我觉得我得负起前夫的职责，来探望探望她。”
扔下手机，殷娆飞速起床。
头晕得更厉害了，但她仍套了一身衣服往医院的方向赶。
车上，殷娆一边焦灼握着手机给医院打电话，一边祈祷着妈妈不要有事。
“喂，殷小姐？”
护工接了电话，殷娆立刻坐直了，快速问。
“我妈妈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人过来？”
护工被她的语气弄得有些紧张。
“没，没有啊。”
“那我妈妈现在在哪里？”
护工正在医院花园里，不远处是坐着轮椅沐浴在日光下静静闭着眼的殷玫。
她往那看了两秒。
刚要回答殷娆，另一边，一个陌生男人朝殷玫走了过去。
殷娆急的不行，“我妈妈在你身边吗？”
可护工接下来说的话差点让殷娆心脏骤停。
“有，有个男人把您母亲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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