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赶到仓库区时,大夏人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几辆装甲车引擎轰鸣,士兵们正将最后一批物资固定上车。陆明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平板核对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罗斯先生?交易已经结束了,还有事吗?”
“陆主管,赫克托首领让我带几句话。”
“请说。”
罗斯将赫克托交代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包括“新人类复兴社”的原名、“原初基因研究会”的旧称,以及罗城变种人部落与他们的关联。
最后,他说出了那几个被标记为凶手的地址。
陆明的表情从平静逐渐变得凝重。
当罗斯说完,陆明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这些信息,赫克托首领是怎么知道的?”
“首领没说,他只知道这些,让我转达给你们。”
陆明深深看了罗斯一眼,点了点头:“好,我收到了。感谢赫克托首领的消息。”
他没有再多问,转身朝装甲车走去。罗斯站在原地,看着大夏士兵迅速完成装载,车队在五分钟内驶离仓库区,扬起一片灰尘。
车上,陆明接通了与先行者基地的加密频道。他没有进行任何分析或猜测,只是将罗斯的原话一字不动地转述给了指挥中心。
“知道了,我们会转告给将军,保持警惕,我们这边会处理。”通讯员迅速说道。
“明白。”
通讯结束。陆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赫克托这一手太突然了,他敢肯定里面一定有问题。
……
先行者基地,指挥中心。
通讯员结束与陆明的通讯,转身看向楚天阔:“将军,信息传回来了。赫克托主动透露了复兴社的原名,还提供了几个地址,说是杀害孩子的凶手。”
他将罗斯的原话完整复述了一遍。
“他想干什么?示好?还是想引我们跟复兴社开战?”一旁的专家皱眉。
楚天阔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主屏幕前,调出铁堡及周边区域的地图。
半晌,老将军轻轻笑了一声。
“想跑。”
其他人一愣。
“丢个毒诱饵给我们,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复兴社和旧时代的秘密。”楚天阔转过身,眼神锐利,“只可惜,他打错算盘了。”
走回指挥台前,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等凯恩他们回来,问问他们接不接这个活儿。他们这群地头蛇,比我们更适合去查这些阴沟里的老鼠。”
大夏人在盖亚星是外来者,一群黑头发黑眼睛、连通用语都说不利索的人,深入铁堡老城区或者罗城废墟去调查一个邪教组织?太显眼了,效率也太低。
指挥中心里只有沉默,这就要跑了,这行动快速的把所有人整不会了。
“命令。”楚天阔的声音打破了指挥中心的短暂沉默
“第一,情报组立刻整合赫克托提供的所有信息,评估其可信度与战略意图。重点分析‘原初基因研究会’与罗城变种人关联的可操作性线索,以及赫克托得知这些信息的可能渠道。报告两小时内提交。”
“是!”情报参谋迅速记录。
“第二,技术监控组,高空之眼及外围传感器网络,重点监控区域调整为铁堡内城。”
“明白!已重新分配监控资源优先级,重点光学及信号监控已锁定内城目标区域。”
一位相对年轻的参谋忍不住低声道:“将军,关于‘原初基因研究会’……这很可能触及到世界剧变的根源。我们真的不优先追查吗?”
这个问题,其实也隐隐存在于不少人心头。
旧时代发生了什么,除了少数可能幸存的知情人,大概是所有挣扎在盖亚星废墟上的人类都渴望知道的终极谜题。
赫克托抛出的,不仅仅是几个邪教分子的地址,更是旧时代残党可能依旧存在的惊悚暗示。
楚天阔的目光扫过提问者,没有责怪,只是平静地反问:
“然后呢?”
年轻参谋一愣。
“查清楚了,然后呢?我们是来当历史学家和侦探的,还是来为国家争取资源的?能让全球文明崩溃,甚至涉及到,能制作出吞噬者这种实力未知的外星人,是凭我们这几千号人,靠几杆枪和几架无人机就能解决的吗?你确定制作这种鬼东西的外星人离开了?
这是鱼饵,而且是涂了剧毒,咬上去,就会被拖进我们完全陌生的深水区。”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老将军对这事的态度,消息,我好奇;但明显水很深,我不碰。
“罗城的变种就不用找了,已经在我们实验室了,但复兴社的线索,凯恩的人要是愿意接,就让他们去,我们可以在背后提供帮助,但是这是他们自己星球的事,还是要他们自己去想办法解决。”
命令下达,整个基地开始运行起来。
而陆明很快也收到告知凯恩的这件事的指令,他没说什么。
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他们不是圣母,给食物建立形象,同时提供人道主义是他们能做,也是愿意做的。
即使想知道信息也只会在最安全的情况去探索,现在的情况明显已经超出他们的应对之外了。
……
桥头堡。
陆明的车队在傍晚时分抵达,这里如今已经初具规模,围墙加固了,瞭望塔上架设了自动哨戒枪,内部更是划分出了生活区、仓储区和指挥中心。
凯恩的小队比陆明早到半小时。他们这次黑市之行收获颇丰,不仅带回了十七枚固态电池,还意外搞到了两套完好的旧时代工业传感器。
他听陆明说完,眉头皱了起来,“罗斯去找你们了?还说了那些话?”
陆明点头,同时他将指挥中心做的决定都告诉凯恩,甚至提醒他这事的危险性。
这些事给凯恩的冲击非常大,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夏产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燃。
他深吸一口烟,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在桥头堡的灯光下扭曲、升腾,就像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赫克托抛出的,不只是几个地址,是一条可能通向旧日真相、也可能直通地狱的绳索。
危险,他当然知道。在废土,好奇心往往是比辐射更快的死因。
他想到了他的父亲,在一次任务回来后,一直重复地说着“墙壁在呼吸”,三个月后瘦成骷髅,在癫狂中死去,临死前用指甲在床板上刻下了一个扭曲的图案。
那个图案,像一道灼热的烙印,烫在凯恩十五岁的记忆里,他不懂,也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何变成这样?那些高高在上的精英们和旧日的幽灵,究竟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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