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岚翻到了一页截图。
“被告在四月三日即被原告发现事实后，口头表示会搬回骨灰。截至起诉之日四月十四日，共十一天，未执行。截至今日开庭，共二十三天，仍未执行。被告所称’愿意恢复原状’缺乏实际行动佐证。”
法官看了楚南风一眼。
“被告，你对原告所述事实有无异议？”
楚南风站在被告席上，西装扣子扣歪了一颗。
他的律师拉了拉他袖子。
“我……我承认是我做的，但我不觉得——”
他的律师又拉了一下。
楚南风闭了嘴。
他的律师替他说：“被告对迁移骨灰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侵权，属于家庭内部事务。”
家庭内部事务。
法官没有立即回应，低头记录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楚南风。
“被告，法庭提醒你一点——死者的骨灰是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物，不是普通物品。你将岳父的骨灰从正式墓位迁移至临时寄存柜，且将人类墓穴改为宠物安葬用途，这不是’家庭内部事务’。”
楚南风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庭审结束后，法官宣布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的时候，楚南风的律师快步走到我身边。
“江女士，我的当事人想跟你谈一谈，看能不能庭外和解——”
“不和解。”
“金额可以商量，精神损害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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