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柠话音一落,所有人全都齐刷刷看向君觅雪。
萧樾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
他长睫轻颤,素来沉静的凤眸,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身为当事人,他比谁都要清楚,雪儿,的确只当他是亲兄长。
这桩婚事,是他诓骗来的。
若雪儿清醒过来,会不会悔婚?
好在,雪儿似乎被温月湘气得不轻。
她态度坚决地道:
“娘亲,我都想明白了!”
“如果我只做樾哥哥的妹妹,等樾哥哥成亲后,我就失宠了!”
“若我与樾哥哥的妻子同时掉进一条河里,樾哥哥就会舍弃我,去救他妻子!”
“虽然我本就会游水,可万一遇到我不擅长应对的危险怎么办?樾哥哥就会舍弃我,去护着别人了!”
“所以,我要做他妻子,那样,我就可以理直气壮霸占他的宠爱了!”
“若有朝一日他不再宠着我了,我也能理直气壮讨要一个说法。”
“可我如果只是他的妹妹,等他有了妻子后,我连讨要说法的资格都没有了。”
想得还挺远。
慕青柠失笑:
“雪儿,你还有我们。”
君觅雪小声反驳:
“我知道,可是,我为什么要把樾哥哥让给别人呢?”
抬眸间,她恰巧看到温月湘匆匆赶来。
她当即告状,指着温月湘道:
“娘亲,就是她!”
“她虎视眈眈,想要抢走樾哥哥!”
“她还嘲笑我只是妹妹,抢不过她这个做妻子的!”
萧樾连忙解释:
“雪儿,她不是我的妻子,你才是。”
君觅雪慎重点头。
她双拳紧握,一脸后怕地道:
“幸亏我反应够快,立马决定嫁你。”
“否则,这天大的便宜,就让她给占去了!”
萧樾哭笑不得,柔声解释:
“雪儿,你也太看不起你樾哥哥了。”
“我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会娶的人吗?”
“就算你不愿嫁我,我也不会娶她。”
君觅雪一脸不信。
她振振有词地反驳:
“这女人,坏得很!手段层出不穷!”
“更何况,男人嘴上说不娶,身体却诚实得很,拈花惹草的男人可太多了......”
温月湘理直气壮反驳:
“郡主这些话,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大庭广众之下是万万不能说的。”
“若让有心人听了去,会觉得郡主你善妒。”
“男子三妻四妾原本就是应该的......”
君觅雪冷声打断她:
“本郡主就是善妒,那又如何?”
“为何男子三妻四妾就是应该,女子却必须三从四德?”
“温月湘,你自己也是女子,为何帮着男子欺负女子?”
“还是说,这只不过是你的一个手段?”
“一个可以理直气壮挖我墙角的手段?”
心中的阴险算计突然被人道破,温月湘脸色煞白。
是啊,明明自己也是女子,为何总帮着男人说话呢?
不过就是想利用这些,去对付别的女人罢了。
可女子必须温良淑德,有一肚子坏水不要紧,但不可以被人抓住把柄。
当着太子妃和皇长孙的面,她是死都不能承认的。
她正想开口说话,却听萧樾道:
“雪儿,你越来越聪慧了,事实就是如此。”
温月湘身子一晃差点晕倒。
她还来不及找借口洗白自己,就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红着眼,一脸委屈地看向萧樾。
萧樾却连个眼神也没给她。
他转身看向雪儿,柔声道:
“雪儿你记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我萧樾,都只会有你一个妻子,绝不三妻四妾,更不会有外室。”
君觅雪双眼一亮,连忙道:
“樾哥哥,这可是你说的,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嗯!”萧樾用力点头,“绝不反悔!”
见两人郎情妾意,温月湘气得嘴巴都歪了!
她强忍心中怒火,颤抖着红唇,咬着后槽牙,别有居心地道:
“殿下,你们分明只是兄妹之情,怎么可以......”
好一朵盛世白莲!
明知他最怕雪儿把他当亲哥哥,她竟想故意
她分明是想故意带偏雪儿!
萧樾俊脸冷沉,厉声打断她:
“什么兄妹之情,你莫要胡说!”
“本殿与雪儿,青梅竹马的感情,自然是要成亲的。”
“男女授受不亲,若无成亲打算,怎会如此亲密?”
君觅雪一愣。
这些,她还真没想过。
他们自小亲近。
长大后习惯了,并没想到要避嫌。
如今想来,若不成亲,的确说不过去。
更何况,樾哥哥一向宠她,她怎么舍得让出去?
为什么要让出去呢?
有樾哥哥宠着她一辈子不好吗?
至于温月湘所说的男女之情,这个她从没想过,也的确不懂。
温月湘说的没错。
她对樾哥哥,的确只是兄妹之情。
男女之情太复杂了。
十三岁的她,还小呢,想那么复杂的事情做什么?
自寻烦恼那样的蠢事,她是不会做的。
人生如此美好,光阴如此稀缺,她为何要浪费时间去想那些复杂的情情爱爱?
纵观历史,自古以来,痴情女子负心汉。
那些囿于情情爱爱的好姑娘,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无爱一身轻。
可即便她对樾哥哥只是兄妹之情,那又如何?
兄妹之情也是情。
比浅薄的男女之爱可靠多了。
就这样过一辈子,可太幸福了!
温月湘想要挖她墙角,那是做梦!
她走到萧樾身旁,抱住他结实的胳膊。
像极了一只护食的小兽。
她用戒备而又挑衅的目光,看向温月湘。
“我樾哥哥说的对极了!”
“我们肯定是要成亲的,否则怎会如此亲密?”
“温月湘,你明知我樾哥哥早已名草有主,还一直惦记着他,妄想横刀夺爱,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温月湘一噎。
她通红着双眼,委屈巴巴地看向萧樾。
萧樾却只盯着雪儿看,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
温月湘气极!
咬着后槽牙理直气壮反驳:
“这怎么能说是横刀夺爱呢?”
“皇长孙乃天潢贵胄,怎么可能只守着你一人?”
“你如此善妒,怎配嫁给皇长孙?”
君觅雪嗤笑一声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能只守着樾哥哥,樾哥哥为何不能只守着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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