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当即从系统库中取出一只皮囊,将一枚紫金丹投入其中,
待药力溶化于水,
扶起红姑娘下巴,将囊口对准其唇,缓缓灌入。
几口清水顺着喉咙滑下,红姑娘因失血而泛白的面容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
王渊这才将水囊收起,
随即从系统储物空间取出一把锋利的裁刀,
沿着她腿部枪伤的位置,将裤管小心剪开,
露出一处约莫拇指粗细、血糊一片的创口。
与她原本细腻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景象颇为骇人。
他仔细查看伤势,
所幸是穿透性创伤,子弹并未残留在体内,
否则王渊还真不知该如何动手取出弹头。
既然是贯通伤,处理起来便简单许多。
他取出一枚金丹,在伤口周边缓缓滚动,同时调动体内苦海中的生命元气注入丹丸之中。
紫金色的丹雾徐徐垂落,覆盖在创面之上,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弥合。
数圈之后,那狰狞可怖的弹孔已然完全愈合,肤色也恢复如常,仿佛从未受过伤。
腿上的伤处理完毕,王渊立刻转向她右肩的创口,
依旧用裁刀将衣物剪开,露出另一处同样触目惊心的贯穿伤。
就在他准备再次施术疗伤之际,
红姑娘低哼一声,悠悠转醒。
睁眼便见王渊蹲在自己面前,
裤腿被剪去一截,肩头衣料也被划开,裸露着刚愈合的伤口。
她虽闯荡江湖多年,平日性格刚烈泼辣,实则内心持重守礼,
对男子一向冷若冰霜,若有轻佻之言,必遭狠惩。
此刻却发现自己正被一名男子亲手救治,
一时怔住,继而脸颊泛起淡淡红晕,耳尖滚烫,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王渊见她苏醒,微微一愣,旋即神色如常,伸手欲继续以金丹疗愈。
心中毫无杂念——现代都市里年轻女子夏日穿着比这暴露得多,
况且他受过诸多导师教导,各类情境早已司空见惯。
这般场面,心静如水,稳若磐石。
眼看王渊竟要继续施术,
红姑娘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却不慎牵动伤口,发出一声闷哼。
“王先生,我……我自己来就好。”
往日清亮干脆的声音,此刻却细若蚊鸣。
“此丹需以真炁催发,你目前无法运转。”
王渊语气平静,一边说着,一边仍将金丹轻轻碾过伤口。
丹雾洒落,清凉之意瞬间蔓延,随后化作一阵酥麻微痒的感觉直透心扉。
那温热的丹体带着他的体温,令她心头莫名一颤。
不过几轮滚动,伤口已彻底复原,不留痕迹。
红姑娘松了口气,却又隐隐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
她低头抚摸肩头,指尖所触之处光滑如初,全然看不出曾有血肉崩裂的痕迹。
当真玄妙至极。
王渊收起金丹起身,从身后取出一套先前备好的男式衣衫递给她,随后走出洞口。
红姑娘接过衣服,怔怔出神。
外头,马振邦的手下暂时停止了进攻。
“里面的红姑娘听着!我们马大帅说了!”
“只要你束手归降,大帅愿纳你为第七房压寨夫人!”
“再与陈总把头歃血焚香,结为兄弟,亲上加亲!”
一阵粗嗓门通过铁皮扩音器传入耳中,
只见一名油头粉面的士兵举着喇叭大声叫喊。
刚换好装束的红姑娘走出城洞,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脸色铁青。
她快步走到罗老歪一名手下身旁,一把夺过对方手中长枪,
抬手瞄准那喊话之人,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
子弹贯穿其颅,那人应声倒地,后脑溅血。
红姑娘随手将枪抛回,
那名汉子接住枪支,望着她一脸茫然。
他记得清楚,红姑娘分明已重伤濒死,怎会如此生龙活虎?
面色红润,枪法精准,哪有一丝将亡之态?
难道自己记错了?
不止是他,四周众人皆面面相觑,满腹疑惑。
唯有王渊的护卫队成员恍然大悟,
他们心知自家少爷乃修习仙法的奇人,
救活一个将死之人,何足为奇?
日后若自己身负重伤,岂非也能得此重生之机?等于多了一条性命!
罗老歪麾下见护卫队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围观者好奇心暴涨,争先恐后围上去追问究竟。
护卫队员们只是微笑不语,
急得众人抓耳挠腮,软磨硬泡许久,才勉强透露些许风声——
诸如“修行仙术”、“山岳主宰”之类只言片语。
一连串的消息让在场众人头脑发懵,
起初大家将信将疑,但看到接连中弹却依旧行动自如的红姑娘,便不得不信以为真。
趁着交火暂停的间隙,王渊迅速找到了王山。
“如果给你们雷管和两架连发火器,你们能撑到入夜吗?”
王山一脸困惑——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可他还是果断点头:“只要有雷管和火器,守到明天晚上也不成问题。”
“好!我这就给你调来装备,你们的任务就是坚守阵地,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王渊抬手一挥,系统库房中顿时浮现出两口木箱,内装雷管、双架速射铳及配套弹匣。
“芥子藏须?”
王山瞪大双眼,望着空地中央突兀出现的军械,震惊之余,目光转向王渊,眼中燃起炽热光芒——少爷竟掌握这等仙家秘术,莫非真是天界下凡的仙人?
“给我守住防线!”
王渊轻拍王山肩头,并未多作解释,只示意他带人将物资搬运至开阔处。
当王山率人将雷管与火器一一搬出时,所有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这些兵器……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们根本没携带这类东西!
“都听好了!”王渊高声开口,“我和陈总把头早已定下击败马振邦的计策!”
“现在,只差你们为我拖延到今晚!”
他本还想再说些激励之语,许以重赏,
却见一名卸岭盗众挺身而出:
“既然是总把头认可的事,你尽管放心!”
“有这些利器在手,我们绝不会退半步!”
“对!”
“说得没错!”
一听是陈玉楼亲自首肯,群盗纷纷响应,毫无异议。
既然头领已点头,只需下令便是。
王渊一时语塞。
他原只想借陈玉楼之名稳住人心,
没想到效果竟如此惊人——
陈玉楼在卸岭兄弟心中的威望,远超他的预料。
虽然确属借用名号,
但他心中早有盘算:
让众人固守此地,自己则登顶说服陈玉楼,正式推行全盘计划。
这时,红姑娘悄然走近王渊,凝视着地上堆放的枪械与弹药,
眸光流转,惊喜难掩。
她早知王渊身怀奇技,
却不曾想他竟能独自携大量军需突破马振邦的封锁线。
莫非是“阴兵借道”?
又或是传说中的“五鬼移物”?
据说当年长沙城的张大佛爷,就精通一门“五鬼运财”秘法。
为在长沙立根基,他曾一夜之间用此术将山巅巨石神像悄无声息挪至自家宅院,自此张家声威大震,无人敢犯。
而“大佛爷”之名,也正是由此而来。
如今王渊暗中运来武器,与当年张大佛爷搬石之举如出一辙,
红姑娘心头一动,立时联想到此等玄门手段。
但她并未开口追问——
探问他人不传之秘,乃是江湖大忌。
见众人已有序布置防御,分发装备,王渊不再迟疑,双手合十一搓,
霎时间,一团洁白雾气凭空升腾。
腰间金纹银边的灵索骤然飞舞,缠上云团,王渊顺势一拉,
人随索起,腾跃入云,飘然向山顶而去。
“灵索通天!”
这一幕极具标志,
红姑娘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民间流传已久的幻术“神仙引”。
她出身古彩戏法“月亮门”,不仅身法敏捷,更通晓各类障眼机关之术。
但那些不过是机括巧设、光影迷阵,
而王渊施展的“神仙引”,却是传说中唯有得道者方可驾驭的真术。
每一位修习古彩戏法之人,皆梦寐以求能见此术一眼。
此刻云散人渺,红姑娘怔然仰望,眼中星光闪烁,心潮难平。
王渊操控云雾重返山巅,落地之际,白气尽消。
守山之人见状,无不骇然,神情恍惚如见神明,满脸狂热。
踏云而行,御索升天,
在他们眼中,这已非人力所能及,分明是仙人才有的神通。
如此看来,王渊岂非位列仙班?
“王兄,山下情形如何?”
陈玉楼见王渊归来,急忙迎上。
方才王渊刚离去不久,山下的枪声便戛然而止,许久才响起一记孤响,随后再无动静。
他忧心如焚,唯恐山下已然失守。
“总把头莫忧,红姑娘那边安然无恙。”
王渊抬手安抚陈玉楼的担忧。
“我上来是为与陈兄商议一桩要事。”
陈玉楼闻言略感宽慰,神情稍缓。
毕竟红姑娘乃常胜山中插香立誓的骨干,是他亲信中的心腹,统领着一整支人马。
若她出事,等于折了他一条臂膀。
“不知王兄所言何事?”
王渊沉声道:“陈兄,我想与你共谋破马振邦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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