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离开雾隐村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空气里带着咸腥的味道。自来也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得不像个五十多岁的人。他一边走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两个人。
佐助跟在他身后，步伐沉稳，那只独眼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博人走在最后面，东张西望，脸上的好奇怎么都藏不住。
“自来也大人。”博人快走两步，凑到自来也身边，“纲手婆婆到底在什么地方修行啊？怎么这么远？”
自来也瞥了他一眼。“我面前叫就算了，到地方要叫纲手大人，别婆婆婆婆的，让她听见了非把你骨头拆了不可。”
博人缩了缩脖子，他也回忆起来自己世界里被纲手修理时候的场景。
“在一个小岛上。”自来也继续说，“很偏僻的小岛，一般人找不到。要不是有蛤蟆传信，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佐助。那个年轻人依旧沉默，只是走路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些。
自来也心里明白，佐助跟着他走，看鸣人只是其次。他真正想看的，是那个叫宇智波信一的男人。
“佐助小子。”自来也开口，“你对这个时代的宇智波信一，了解多少？”
佐助沉默了一瞬。“不多。”他的声音很轻，“在我那个世界，灭族之夜之前，宇智波就没有这个人了。”
自来也点点头，没有追问。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
“你那个世界我不知道，但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信一，是个狠人。”
他竖起一根手指。“灭族之夜那天，鼬和那个面具男联手屠杀宇智波。所有人都以为宇智波完了，结果信一站出来了，硬是用一把杖刀把鼬压进了地里。那个面具男想救人，被他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佐助的眉头微微皱起。“面具男？”
“嗯，后来才知道，那家伙叫宇智波带土。”自来也的语气平静，但佐助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博人倒是没什么反应，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自来也继续说：“信一救下了一百五十多个族人，老弱妇孺，全护住了。然后带着他们离开了木叶。”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离开之前，他在火影大楼前，当着三代目和所有忍族的面，杀了团藏。”
博人终于有了反应。“团藏？那个……根部首领？”
“你知道？”自来也挑了挑眉。
博人挠了挠头。“历史课上学过一点。说是木叶暗部的创始人，手段很狠辣。但课本上没写他怎么死的。”
自来也冷笑一声。“课本上当然不会写。团藏那老东西，手上沾了多少宇智波的血，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信一把他当众钉在地上，一条手臂上挖出了十几只写轮眼，还有止水的万花筒。那时候全村人都看着，三代目就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博人瞪大了眼睛。他想象不出那个画面，一个瞎子，当众杀掉木叶的高层，而火影只能看着。
“那后来呢？”他追问。
“后来？”自来也竖起第三根手指，“后来他们离开木叶，半路上遇到了大蛇丸和赤砂之蝎。两个S级叛忍，一个木叶三忍，一个砂隐天才，联手堵路。结果被信一颗陨石砸得抱头鼠窜。大蛇丸差点死了，蝎只剩一颗核，被云隐抓回去关了好几年。”
博人的嘴巴张成了O型。“陨石？真的假的？
自来也竖起第四根手指。“后来他们去了云隐。四代目雷影亲自迎接，把宇智波故土还给他们，让信一做雷影辅佐。云隐那些糙汉子，个个服服帖帖的。”
他收起手指，看着佐助。“你那个世界的信一，要是有这个本事，宇智波也不至于落到那个下场。”
佐助沉默了很久。
“他……”佐助开口，声音有些涩，“他为什么能那么强？”
自来也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他不在乎吧。”他看着前方的路，“不在乎木叶，不在乎火影，不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他只在乎宇智波，只在乎那一百五十多个族人。所以他该出手就出手，该杀就杀，从不犹豫。”
佐助没有说话。他在想自己，想自己走过的路，想那些犹豫、挣扎、痛苦。
如果他也有一个人在他面前，告诉他该怎么做，告诉他什么是对的，告诉他不用一个人扛着一切——他会不会不一样？
他不知道。
博人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惊叹于信一的实力。
“那他现在在岛上？”博人问，“和爸爸一起？”
自来也点点头。“陪着纲手给鸣人治病，顺便指导修炼。”他顿了顿，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佐助，上下打量了一下。
佐助察觉到他的目光。“怎么了？”
自来也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些传闻，云隐村那个年轻的宇智波佐助，最近和一个金发紫眸的小姑娘打得火热。
那小姑娘叫羽衣芽衣子，据说是羽衣一族的后裔，金角银角的族人，和鸣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他本来想说点什么，但看看佐助那张冷冰冰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这个佐助，和那个佐助，大概不是一回事。说了也是白说。
“没什么。”他摆摆手，“走吧，快到了。”
博人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那些事。
团藏，大蛇丸，蝎，陨石……这些名字和事件在他那个时代已经成了历史书上的文字，但从自来也嘴里说出来，却鲜活得像刚刚发生。
“自来也大人。”博人突然开口，“那个叫团藏的，真的那么坏吗？”
自来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坏？”他想了想，“他不算坏，他只是……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为了木叶可以牺牲任何人，任何家族。宇智波也好，日向也好，谁都可以。”
博人皱起眉头。“可那不是对的啊。”
自来也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老爸也说过一样的话。”
博人愣了一下。
“走吧。”自来也转身，“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佐助走在最后面，脑海里翻涌着无数念头。信一活下来了，宇智波没有灭族，一百五十多个族人活了下来，加入了云隐，过得很好。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必然？是他和博人、浦式三个人穿越时间的举动打乱了时间线，让原本该死去的信一活了过来？还是说——他们根本没有穿越时间，而是像鸣人以前那样，来到了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
他想起了限定月读。那个世界里有另一个鸣人，另一个小樱，另一个佐助，但一切都扭曲变形。这个世界呢？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还是另一个幻术？
佐助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草薙剑。那只独眼望着前方的路，瞳孔里倒映着渐渐升起的太阳。
他需要一个答案。而那个答案，只有见到信一才能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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