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青青的虚影又飘近了一些，那张绝美的脸庞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似有若无的香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疯狂地往他脑子里钻。
陆晨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冲，理智的弦，眼看就要崩断。
“我……”
他刚张开嘴，青青却忽然幽幽一叹，拉开了些许距离。
“其实，我并非有意要为难你。”
她的神态忽然变得有些迷惘和追忆。
“被你救出来之前，我被困在那无尽的黑暗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以为自己会永远沉沦下去。”
“直到有一天，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陆晨下意识地问：“什么梦？”
“我梦见，会有一位盖世英雄……”青青说到这里，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不对，好像不是这样说。”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认真地看着陆晨。
“我梦见，会有一个人，他会来到这里，将我从这片牢笼中解救出去。”
陆晨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梦里的那个人告诉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
青青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就那么看着他。
陆晨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鬼使神差地追问：“唯有什么？”
“以身相许。”
陆晨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卧槽！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哪听过这个啊！
这比什么精神魅惑的杀伤力大多了！
看着陆晨那副傻掉的样子，青青的虚影似乎更凝实了几分，她轻轻歪着头。
“我没有在引诱你，我只是遵从梦里的指引而已。”
“你救了我，以后我便是你的人了。”
陆晨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他猛地转过身，不敢再看青青。
“别别别，妹子，你可别这么说呀，我受不起！”
跟一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女鬼谈以身相许，那也太炸裂了。
虽然这女鬼长得是真他娘的好看，可……这物种都不一样啊！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
如果真的跟她……会怎么样？
人鬼情未了？
呸！自己现在也不是人，是妖！
妖鬼情未了？
陆晨赶紧拿着珠子跑到一旁呼唤着王林。
“哥，你可算是联系我了，我还以为你这信号又断了，什么事儿这么急？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陆晨急促地开口，“再帮我问问你们那帮专家，我有一个非常严肃的学术问题！”
“你说吧。”
陆晨深吸一口气，压低了音量，做贼似的问。
“人……啊不，妖，能和鬼结婚吗？”
指挥中心那边，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夺舍了？你等着，我马上给你申请一箱黑枸杞外加十斤糯米，你这一把糯米解决不了啊！”王林不可置信。
“滚蛋！”陆晨骂道，“我认真问的！快去！”
他能想象到，指挥中心那边现在肯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果然，又过了半晌，徐征林那边道，“陆晨同志，麻烦你详细描述一下你遇到的情况，以及你提出这个问题的具体原因。”
陆晨哪有脸说自己被一个女鬼给“以身相许”了，只能含糊其辞。
“别问原因，就说行不行！有没有生命危险？比如被吸干阳气什么的！”
这下，那边沉默得更久了。
估计是专家们正在紧急开会研讨。
过了漫长的两分钟，王林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听起来无比怪异。
“经过专家组严谨的论证和分析，我们得出了初步结论。”
“首先，鉴于你目前的生命形态属于妖族，并非纯粹的阳刚人类，所以传说中志怪小说里鬼吸阳气的设定对你不管用。”
“其次。”王林顿了顿，“如果对方拥有独立的完整神魂，能够凝聚实体，甚至可以干涉现实世界，那么从理论上来说，她跟人没有什么区别，属于是特殊的生命体。”
“所以……结论是？”陆晨追问。
“结论是，只要对方不是一阵风吹就能散的能量体，那就不存在结合障碍。”王林最后补充了一句，“俗点来说，只要你们俩愿意，我们这边都能给你们发证。”
陆晨：“……”
他妈的。
这帮专家是魔鬼吗？
研究得还挺透彻！
得到了这个离谱却又让他心头狂跳的“科学认证”，陆晨感觉自己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开始摇摇欲坠。
他猛地转过身，再次看向青青。
这一次，他的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包括青青自己。
陆晨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手就抓向青青那看似虚幻的手腕。
入手一片冰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凝实感，像是握住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美玉。
青青明显愣住了。
她那副魅惑众生的姿态第一次出现了破绽，一闪而过的，是纯粹的惊讶。
“你……”
“别装了！”陆晨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你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对不对！”
既然科学都论证了可行性，那他妈的还怕个球！
先搞清楚这女人的底细再说！
被陆晨这么一抓，这么一吼，青青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眼中的惊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却又挥之不去的哀伤。
“我不知道。”
她轻轻摇头，没有挣脱陆晨的手。
“你怎么总是问这个问题，现在的情况不好吗？”
“也许就像你推测的那样，我只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残影，一个错误的存在？”
“万一我哪天消失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呢？”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触碰陆晨的脸颊。
“也许，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在消散之前，与你……再续前缘。”
那冰凉的触感，那哀伤的神态，那认命般的话语。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敲打在陆晨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卧槽。
老子……还有这等艳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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