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态度,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如同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心爱的瓷器,生怕碰坏了一丁点。
离风闻言真就安安静静的等着,一直到楚殁给流星擦完手,又命人将贵妃榻搬出去放在外面光线最好的地方,他亲自抱着人轻轻放好并给流星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让她躺着晒太阳,这才走到一边听离风汇报正事。
就这,某人虽然看似在听离风说话,实则全部心神都在贵妃榻的人身上。
太医说了,像是阿星这种昏迷不醒的情况,就得经常晒晒太阳,但也不能晒得太过了,得随时关注她的身体情况、
若是脸微微发红了,就不能再晒了。
只是楚殁有些苦恼,他的阿星好像脸永远都是那么白皙如玉,根本不会发红,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每天晒个差不多就又把人抱回去。
面对走神的楚皇,离风也是习惯了。
自从顾妃娘娘昏迷不醒,皇上除了上朝的时候会跟娘娘短暂分开,其他时间包括办公那也是寸步不离娘娘身边的。
如今御书房都成了摆设,皇上把公务全搬到养心殿寝宫了。
这些天,养心殿的人当差都不敢发出丁点噪音,因为皇上怕吵到了娘娘休息。
要离风说,说不定吵一吵就把娘娘给吵醒了呢,总要试试看嘛,可惜皇上不像是能听他劝说的,他只得闭嘴老实办事。
不过今天离风汇报的事很是要紧,所以楚殁虽然走神,但该听的都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
“梵音教?听着像是个佛家教会。”楚殁沉思。
“皇上英明,微臣怎么就没想到呢。”
“微臣这就从佛门开始查起。”
离风闻言有些恍然,他立刻道。
“慢着。”
“如今你在京城的动作太大,定然已经引起那人的防备。”
“暂且将事情按下做出没有查出什么的样子来,天牢那些人,一个不留。”
“调查的事情从明转暗,做的像一些。”
楚殁把人喊住,吩咐道。
“微臣领命。”离风领命而去。
虽然不明白为何皇上突然改变主意了,但皇上不说的他也从不多问,只专心做好皇上手里的那把刀。
离风根本不知道,就他办事这几天,其实一直有人,阿不,是有鬼跟着他来着。
就刚刚,还跟着他进了养心殿。
“楚皇。”红灵在阴影处现身。
“这些天离风办事可有遇到什么异动?”楚殁问她。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这女人,额,是女鬼帮他办事,当然,红灵主要是为了自家大人,她想帮楚皇找出那黑袍人给大人报仇。
虽然以她的能力可能打不过,但不管了,先找出来再说,说不定哪天她家大人醒了,就能自己报仇呢?
抱着这个想法,红灵这才答应给楚皇办事的。
只是办事,不是卖命,更不是效忠。
“没有看到任何鬼,那些新生的亡灵也都被我吃了。”红灵答道。
“辛苦了,回头朕给你上最好的供奉,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继续跟在离风身边盯着。”
“好。”红灵点点头,又不舍的看了几眼自家大人,这才追随离风而去。
虽然帮着办事,但她主要任务是盯着离风办事的时候有没有小鬼偷窥打探消息,以及有没有刚死去的亡灵逃走通风报信。
楚殁这人也是绝了,他自从接受了红灵的存在之后就意识到了,这鬼魂比起人来说,可太适合当眼线,探子了。
不过短短几日,他已经怂恿红灵发展了一支鬼探,若不是京城不知为何亡灵特别少,说不定还能发展出一支鬼军来。
不过其他的游魂可以派出去当探子眼线,红灵却只跟在离风身边看他办案,当然,离风本人是不知道的。
红灵只接受楚皇分派,不过即便如此,她每天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流星身边。
流星把俩人对话听了个明明白白,要不是她现在动弹不得,也没法通过同心契给红灵传递想法,她高低要给楚殁点个赞啊。
啧,可真是“知人善用”哈。
离风跟红灵一走,周遭又安静下来,流星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大概是某人又在她身边批阅奏折了。
流星其实很想说,真不用走哪儿都把她带着的,她躺床上也挺舒服的。
但想归这么想,太阳晒着还是太舒服了,流星昏昏沉沉的又迷糊了过去,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意识又被压制的陷入了混沌。
此时的流星还没意识到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陷入如今的状态无法醒来。
直到一次楚殁在朝堂上发了大火,回来砸了一个花瓶,当然,不是在流星面前砸的。
只是楚殁砸完之后突然想起阿星就躺在书房不远的卧房里,他生怕自己刚刚情绪失控砸东西吵到了他,伤口也顾不上处理,着急忙慌的就跑了过去。
结果流星仍旧是老样子一动不动躺在那,楚殁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总之,酸涩的厉害。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抓着流星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抚。
“阿星,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我好想你再摸摸我的脸。”
“别睡了好吗?”
“醒来吧!”
醒来吧,流星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听到的就是楚殁这句话,然后她就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好舒服啊。
顺着那股吸引力,她下意识的不断索取。
正握着她的手痴痴看着她的楚殁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他诧异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指,发现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阿星正在吸取他的血液。
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楚殁清楚的看到自己之前被瓷片擦伤溢出血的地方,散落的血珠子不仅消失了,伤口里还有新鲜的血液往外冒。
然后一冒出来触碰到阿星的皮肤就像是水落尽沙子里,瞬间消失不见。
“皇上,快松开娘娘。”呈现太监连忙惊呼,他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主仆俩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上一次楚殁发作时,那消失的带血的冰块,以及那咔嚓咔嚓像是在吃冰的动静。
顾妃娘娘好像,一直都挺喜欢楚皇的血液。
但楚殁比呈祥太监想的还要多一层,他想起了之前,阿星曾从自己身上逼出一滴血没入自己眉心。
就是那滴血,让他身上的尸气得以转移,才把阿星害成这样。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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