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苏会参他?
这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在背后安排的!
但,是谁安排的?
冯高心里嘀咕,怎么感觉像是冯珩自己搞的?
提前把自己那些事抖出来,有时候,反倒损失最小?
这招,怕是冯珩真干得出来。
“那,长安侯他……”
“所以我就把冯珩叫来了,问了他一通。”
秦始皇笑了一声,轻飘飘地说道,“结果冯珩跟我说,他也没想到,咸阳城这些人对他那个美食这么捧场。
尤其是那些权贵大臣的家里人,一个个上赶着给他送钱。我说,你们私下里跟他关系也忒好了吧?”
我?
我们?
听秦始皇这么一说,那群权贵顿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脸上多少都有点挂不住。
唉,提这事儿就憋屈啊……
没错,说冯珩能捞钱,那是不假。
可问题是!
这钱是从谁手里捞的?一多半都是从他们这帮人兜里出去的。
这不就尴尬了吗?你跑去告状,说人家赚得多,可送钱的偏偏就是你自个儿。这不是……啪啪打自己脸吗?
当然了,要不是因为这钱是他们亲手送出去的,心里还能好受点。
我们辛辛苦苦攒的钱全进了他的口袋,他还一下子捞这么多,我们不难受谁难受?
“陛下,臣等有罪……”
“哦,对了,朕跟那些皇子皇孙、皇亲国戚,其实也没少往他那儿送钱……”
秦始皇又笑了一声,接着说,“不过这也不算啥,民以食为天,自古以来就这样。”
“陛下圣明!”
“不过,你们说得也有道理……”
秦始皇笑道,“公子苏跟你们一样,都操心国家大事,这是好事儿。朕也觉得,钱可以让他赚,但不能让他白捡便宜。他总得替朝廷干点儿实事儿!”
“对对对,陛下圣明!”
一听这话,群臣立马来了精神,心里那个乐啊!
没错,得让他出血,必须让他放点儿血!
“那陛下,想让冯珩怎么给朝廷出力?”
冯高心思一动,赶紧接过话头,“臣有个主意,要不先把他名下那些产业都收上来,就当是充公的豪商产业。等朝廷用够了钱,回头再还给他就是。陛下觉得咋样?”
啧啧……
听了冯高这话,秦始皇心里直乐。
好家伙,这是要直接断了他的财路是吧?
果然是叔侄情深,下手够狠的!
“陛下,冯相说得太有道理了!”
一个权贵立马附和,“臣也觉得该这么办!”
“对,陛下,朝廷就是暂时借用一下他的产业,臣觉着没啥不妥的!”
“陛下,长安侯平时受陛下那么多恩惠,这种要求他应该不会拒绝吧?要不然怎么对得起皇恩?”
“陛下,朝廷缺钱啊!要是这笔钱能用在朝廷身上,修长城、开发百越、各地搞工程,那可就顺当多了!”
群臣七嘴八舌,越说越来劲儿。
“呵呵,各位爱卿,别忘了……”
秦始皇慢悠悠地开口,“要是这么干的话,朝廷要收的,可就不止他一个人的产业了……”
啥……啥玩意儿?
我去,陛下您这话啥意思?
听到这儿,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止他一个?那意思是……我们的产业也得收?
别啊!
我们那点儿家底才值几个钱?能跟冯珩比吗?
虽说看着冯珩赚钱比咱们自己亏钱还难受,可真轮到咱们自个儿兜里的钱往外掏,那滋味儿,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冯高脸上挤出点苦笑,对着秦始皇开了口:“陛下,这……说起来也不怕您笑话,咱们这些人在外头置办的那点产业,其实真值不了几个钱,更别提有多少赚头了。”
旁边几个大臣也赶紧跟着点头,嘴里念叨着:“是啊陛下,咱们……咱们确实是,确实是没多少积蓄。”
秦始皇一听,乐了,摆摆手说:“唉,朕心里有数。”
他话锋一转,接着说:“可话说回来,朝廷要是单独盯着哪一家去割肉,朕担心啊,这天下人的嘴,堵不如疏。
万一传出个朕处事不公的风声,这悠悠众口,该怎么堵?诸位爱卿,你们总不能让朕背个昏君的骂名吧?”
嘶,这话一出,底下那帮大臣瞬间安静了,一个个低着头,再没人敢吱声。
秦始皇见他们这样,又笑了:“行了,也别都哭丧着脸。”
“朕已经让冯珩那边想办法,务必多挤几千万钱出来,交给朝廷办点实事。至于这事儿嘛……”
秦始皇顿了顿,扫了一眼众人,“公子苏这次检举有功,朕琢磨着,干脆就交给他去办吧!”
啥玩意儿?
交给公子苏?
我去,这事儿落到公子苏手里头,还能有个好?
就算冯珩真拿出几千万钱来,可一旦到了公子苏那儿,他能替咱们这些权贵着想?估计够呛吧!
不对,不是够呛,是压根就不可能!
就公子苏那副菩萨心肠,这钱最后还不得全撒到民间老百姓手里去啊?
嘶……
一想到几千万钱就这么流进那些泥腿子的口袋,这帮权贵心里头那叫一个疼啊,跟刀绞似的。
这钱要是能分给咱们,那该多美?
可这毕竟是秦始皇金口玉言定下的事,他们也不敢再放半个屁。
唯一能让大伙儿心里舒坦点的,就是冯珩这回是真的大出血了,几千万钱,够他狠狠疼一阵子的。
看着冯珩倒霉亏钱,那感觉,简直就跟自个儿赚了钱一样爽!
“陛下圣明!只是……”冯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陛下,那陈子高和樊子驹私下斗殴这事儿,您看该怎么处理?”
秦始皇随口说道:“简单,把陈子高叫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不是说樊子驹把陈子高给打了?那就先把陈子高喊来,他离得近,来回也费不了多大功夫。”
嗯?
冯高一听,心里头立马活泛起来。
只叫陈子高一个人来?
这……
要是能把樊子驹也叫来,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啊,毕竟他们都见过樊子驹,知道那家伙是个什么性子,藏不住话,一诈就能诈出东西来!
“陛下,依臣看,不如把樊子驹也一并叫来,两边都问问,这样更妥当些?”冯高试探着说,“免得只听一面之词,万一冤枉了谁,或者漏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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